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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清近午天,傍花拂柳过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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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放采访著名的指挥家曹鹏。
他说起在苏联留学的事情,因为我母亲也是在苏联专家培育下学艺术,所以我有兴趣听听曹鹏怎么说,他说以前在读书的时候,老师要求他们背谱,这是严格的要求,在很多地方可能还觉得没有必要,中国的留学生大多不习惯。但是如果不背谱,甚至就不能听课。在苏联那时,年满十八岁的孩子要自立,家里就不再供给,所以他许多苏联的同学,平时都要打工谋生,不一定有充裕的时间来背谱,这时学生就会来到教室门前,向老师鞠躬说,今天没有能背谱,所以请示是否可以不上课。在这个情况下,老师就会允许学生缺课但不记入考勤,不必进教室来上课,而是把这个课堂时间用来背谱。
当时的教育,看来是非常看重学生自己体会消化乐谱,而不是上来就是教师的灌授。
曹鹏还说起他的演出,在演出前老师都会来检查一些东西,但是检查的都是乐本放置的高度等等细微末节的地方。
苏联人的业余生活,也经常颇为旷放,有一次,在演出中,一个笛手喝醉了酒,吹奏时难免错误百出,曹鹏在指挥中,非常生气,就一面指挥,一面用眼睛瞪他,一直瞪啊瞪地,表示对他的责备。后来演出结束了,他的老师也马上来到这个笛手跟前,责备教育了他一通。但是,老师又回过来对曹鹏说,在演出中,虽然笛手发生了错误,也不必一直瞪着这个人来表示责备,作为指挥,应该一直是向后看的。
音乐是流动的,音乐因为流动才产生旋律,如果指挥一直记住发生的过错,就不能指挥好下面的演出。
后来曹鹏回国的时候,苏联的老师不惜将自己的乐谱送给他作为纪念。在指挥家的乐谱上,常常做了许多记号,虽然有的乐曲已经演奏了许多许多次,但是每次演出前,老师还是会当成第一次演出那样来阅读乐谱,做出这一次的记号。现在中国的指挥家也是各人保留各人自己使用的乐谱。
曹鹏说,在他后来的指挥生涯中,也经常发生乐手演奏出错的情况,出错的乐手有时会对指挥吐吐舌头或者扮个鬼脸来表示歉意,希望指挥能原谅他。但是曹鹏说他总是在演出后,对这个乐手说,你扮鬼脸做什么,错了就是错了,发生就过去了,演出好下面的乐曲就可以了,不要因为过去的来向我表示什么。
人在感到需要知己的时候,就喜欢回到一种感觉上是属于自己的地方来。就好象回来写博客。
这就是我一直不喜欢写博客的原因。
一头栽进一个个人的小天地中徜徉一番,是一件多么诱人的事情。
但是栽培了自己沾沾自喜、自我欣赏的闲情之外,又能栽培些什么呢?
所以不大回来写博客。都有点担心是不是很久不回来,是不是连登录名和密码都忘记。
看到这里居然也有人留言,实在令我意外,很可能意外浏览到这里的人,光顾得比我自己都频繁。
留言的问题,我转问了一位叫明奘的师父。除此之外,不知再能对这个留言的来访者做什么了。
其实很久以来,我对这个世界的态度总是很懒散,以前努力赚钱,其实自己知道,是希望有件事情做,不至于光阴过起来无聊,顺便也可以借钱的力量,使自己强大一点儿。
好歹用钱的力量,使自己不再靠家庭,不太需要照看社会上老板的眼色,但是仍离不开父母兄长的期望,个性倔强的我,总是用自己的方式,过自己的生活,有时候活得太有理想,在这个世界,注定是要以失望为结局。
自己喜欢的爱好,绣花做手工等,无一不是超级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即便是旅游,背包的旅行,也是打发时间的方式,生活就是分为努力赚钱和积攒或换来休假的时间,然后是旅行来消费这些积攒。
还好没有发展到生一个孩子来打发时间。因为我不懂如何教孩子打发时间。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想在这里写下我的伤心。我的一个朋友打电话给师父要求出家,师父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了他。他允诺和首肯,我不明白是出于什么,但是师父给我的回答,说是姑且答应,而且对她多日以来关于《大乘起信论》的学习进步表示赞赏。
不知为什么这些回答,让我觉得恶心,我对这其中传达出来的沾沾自喜不能接受。
事情过去很久了,但我想起来就觉得深深厌恶。
我不知道这个事件究竟触动了我心中的什么东西,是什么碎在了地板上。
我不知道。
但是我在这里写下我的伤心和失望。
就象无数次我在人生的角落,所做的短暂停留,一样,我在这里,好象那个诗人一样,痛苦地停留在火热的麦芒上。
日子仍然象风一样吹过我的荒野,大地翻卷出土壤,岩石和河流缠绕在一起,许多绿色的植物以及劳碌的生命,他们管这个叫“美丽的地球”。
旅游公司如是说:
第一天 9月29日 北京 飞机 上海 飞机 新德里 MU563
在浦东国际机场集合,大家从各地聚集在一起,搭乘东方航空公司航班MU563前往印度首都——新德里。开始走访印度的所有佛教圣地,寻访当年玄奘法师的足迹。
在新德里酒店休息:Sahara Resort,电话:0091-11-41761711 / 47161777*700
出发前,开了一个出团见面会,旅程的名字被命名为“‘重走玄奘之路’佛迹寻源之旅——2006年中印友好年大型文化交流活动”,“由北京露雨轩禅茶院、印度米娜集团、印度韦达文化中心、印度驻花大使馆等机构共同举办,是历史上第一次集体的阵容重走玄奘西行路线,活动旨在发现玄奘精神,全面恢复中印两国源远流长的友好交流”。
行程表和费用以及报名方式公布在网络上,当时,有朋友这样评论说:“还缺少两个地方(蓝毗尼Lumbini,在尼泊尔和印度边界,尼泊尔境内,那附近有第一佛和第二佛的出生、成道、涅盘地,以及世尊八处舍利塔目前唯一保留完整的一处)(舍卫国的祈树给孤独园,释迦佛主要的结夏安居讲法地,在那里讲了《金刚经》和《阿弥陀经》)”。
朋友说:“感觉还是太商业化,我们上次去朝圣包括这些所有地方,还去尼泊尔、泰国玩了,总共五十天,每人才花了不到一万五,还包括在尼泊尔请的佛像、唐卡和一堆菩提子念珠,而且自己玩的那二十几天很吃喝玩乐地腐败(还去博卡拉徒步)”。
师父回答说:“呵呵,佛教徒自己安排的行程和旅行社配合中印友好年的文化活动,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佛弟子如果心量足够大,慢慢去转化那些还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这个世界的佛法不会这么固步自封的。”
我们打算去参加这个旅行团,并非如师父所说的心量扩大,而是我们认为这一生总是会去一次那些佛教圣地,接下来几年里未必清闲,这一次可以与师父同行,很是不错,心动不如行动,既然期待,条件也许可,那就报名前往吧。
9月27日下午我从出团见面会上回来,写下了如下的感想:
我从上海出发的旅行开团说明会上回来了。据说在印度,宗教方面经常发生辩论,输了就放弃原来的观点,向对方降服做弟子,甚至输了就交出自己的脑袋。
哈哈,笑死我了。
说明会开始后不久旅行公司方面就慎重介绍行程,在鹿野苑的活动中,详细说明了恒河崇拜灯仪,可以看见信徒们如何向恒河女神朝拜,并且集中在恒河的西岸,因为在西岸灵魂可以得到净化,如果人死后把骨灰洒在恒河西岸,可以升天永远解脱,如果在东岸,就会再入六道轮回等等。
这个小伙子滔滔不绝地想向大家展示出这次旅行的神圣以及玄妙的灵性色彩,作为旅行公司的工作人员,他真的是很努力地在取悦游客了。
接下来的一天的活动中,在恒河淘取金刚沙,团中好几位旅客都表示这次准备带回许多这个沙子,来赠送给上海的亲朋,以获得无上的加持。然后是逛当地市场,接着是在车子上度过8个小时。
在接下来的活动中,我们就到了那棵著名的叫做菩提的树。
活动介绍的文字中说,我们将“由师傅的带领下可以静坐于菩提树下进行冥想入定、诵读经典”,于是就有旅客询问,是什么“师傅”,中国的还是印度的。答复说是印度的,我们这边没有法师带队。
因为事前发布的活动介绍中,是把师父当作标杆来树立起来,招集旅行者的,所以听众的回响是可想而知的,言语纷纷之中终于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了,因为上海没有法师出发,所以这个工作人员认为是没有法师带队的。
又有人询问组团成员中有多少男士,回答说是“1个”,当然这个答案是错误的,因为这个工作人员根本没有去查看全部的名单。
作为随团出行的坏孩子我来说,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我颇以老师的口吻对他说,如果你是用这个态度来工作的话,你是否认为可以负责向我们介绍这个旅程?
窃以为,对这些问题,小洞不补,大洞吃苦,小问题上盯得紧一点,好过以后大问题上出更多麻烦。佛教徒有一个特点,就是什么事情都随随和和、嘻嘻呵呵。
大概我的认真态度吓坏了这个工作人员,后来终于出来了一个看上去老成一点的人来主持会议。
虽然有法师带队,但是我们的组团成员中还是有人提出不满:最好是活佛,这种活动最好是活佛带队!!!
发下的文字资料中,指出:在圣地居住期间应只从事灵性修习,探讨佛法,避免谈过多世俗话题。
并且指出:我们不能依赖现在的感官去欣赏圣地,……,更智慧的方式是接受师傅或经典的训示,并祈求佛祖的祝福以获得更多净化!
并且,如果“认为佛陀是一个普通的人”,这是一种冒犯!
当有人询问为什么安排许多印度教神庙等的游览活动,旅行公司的人员答复说:佛教本来就是印度教的一部分,释迦牟尼是印度教的一个神。
所以当然从祈求神灵,以及获得与神合一的角度,来作为这个活动的文化背景。
所以会议桌上言辞纷纭,争论也一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有辩论的,有劝和的,有反对的,有打圆场的。和事佬认为应该非常感谢米娜公司组织的活动,因为带大家去圣地是一件非常积累功德的事情,看在功德份上,不应该提出异议。
诚然旅游公司的老板是印度教信徒,自然对印度教更熟悉一点,不过利用工作之便,把印度教的思想灌输下来,要求随团的人从灵性的修炼的角度去接受,实在是便利,也实在是暴力。
所以可以想见印度的宗教的修习者之间为什么会产生辩论,并且以辩论来定生死。这种文化和宗教的氛围下,一切都来得颇为逼真。
我想起师父在向我介绍这次行程中,把自己说成“去印度,做精神领队”。这个人总是唐吉诃德般地诓骗我们去和各种风车玩耍。
暂时还没有打算作为一个佛教徒去参加这次旅行(当然也不是说就准备做印度教徒了)。
但是大量的车程,披星戴月地坐在车子上,去找不到便利店的地方,这实在不象是腐败游。如果要进行自虐游,我更倾向于背包徒步,这样长时间坐车子,不知道能否算在自虐范围?
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尚不知道要到印度去干什么。
但每个人心中多少都还是有点朴素的宗教情怀,在想不出答案的出发前夕,我尚可以枕着这个情怀做大梦。
这就是我出发前写下的文字,因为是发布在论坛中的,我的言辞已经过滤了很多,尽量写得平和有趣,但事实上,在当天见面会召开后,当旅客们一再表示佛陀不是神的时候,旅行公司的小伙子居然一再强调佛陀是印度教的神之一,并反复强调印度的灵修文化,努力说服我们去和“它”合二为一,在这个气氛下,我忍不住正色对他说:“如果你不懂得尊重我们的宗教信仰,你一定会受到全体旅行团客人的抵制,现在你或许不相信,但我可以保证你会受到全体的抵制。”
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在最后一晚的活动中,当我们从韦达文化中心光影声色的博物馆中出来,恐惧和劳累在许多人的心中久久徘徊不去,并且在事后,很多人还是在讨论这些,在界定这些,在试图解释这些和说服自己一些什么东西。
文字中也简略地表达了我的心情,我努力写得好玩,但事实上我感到悲凉。
我们从上海出发的旅客,大家都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在浦东国际机场集合。飞机是晚上十点起飞,但是有点儿晚点,还好,有点晚还不太晚。听说这些飞机的座位票子都是超卖的,如果太晚办票的话,有时候会来不及(没有位子了),就会被要求更改航班,听我们的旅行公司的人说以前看到其它的旅行公司遇见类似状况。
我们办好票,然后是候机等啊等,忽然看到一个女孩子跑过来自我介绍说,她是从北京飞来的,是陪同我们全程的工作人员李蕊,这个可爱女生和大家打完招呼以后又说,你们要不要去看看师父,师父就在那里那里……
我先生听到那么说就立马飞奔而去,把我远远地甩在后面,可见师父的号召力有多大。
从北京飞来上海经停,然后再飞往印度新德里,确实是个满辛苦的旅程,飞机上的座位不如火车宽敞,而且空气又很干冷。我到了师父跟前,发现大多数人都在活动腿脚,师父正在做那几个(永远是那几个)瑜珈姿势。
我对瑜珈怀有矛盾的心理。小时候很喜欢这个东东,特别是生病的那段日子。不过后来倒没有很特别的喜欢过,虽然去舒适堡健身的时候,也很喜欢跟随那里的瑜珈课。
“一把刀的锋刃很难通过,所以智者说解救之道是困难的。”《奥义书》中我只记得了这句话,十几年前,和那些朋友们一起游玩、学佛,日子过得很快乐,但是后来朋友中有人热衷翻译奥修的著作,还有人特地前往奥修的灵修中心学习。虽然我也喜欢看奥修的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舒服,就这样可以交流的内容逐渐减少,就这样相互没有了音讯。那是还没有网络的年月,经典也不容易获得,我所常看的只有《金刚经》、《六祖坛经》、《五灯会元》(中华书局的书总是定价不斐,购买《五灯会元》让我省了许久的零用钱)。
每每想起离去的朋友,想起那个阶段的迷惘、孤独和苦涩,心里都冒出这句话:“一把刀的锋刃很难通过,所以智者说解救之道是困难的。”
所以印度仿佛久违的国土,但是我心中却没有归属感。师父总是在很多场合炫示他的瑜珈动作,以及表示瑜珈是一个好东东,但总也令我想起在佛子在线时删那些连篇累牍的奉爱瑜珈的帖子,工作得好辛苦。
好在师父的瑜珈永远就是那么几个姿势,看多了只是乏味单调而已。
2006-11-25:
本来想在这个blog里写游记以及贴照片,但是因为许多朋友要看,就贴在“奘师在线”论坛上了:
佛迹寻源 之一 出发 及 瓦拉纳西的恒河:
http://www.lingshan.cn/lsbbs/dispbbs.asp?boardID=35&ID=13418&page=1
佛迹寻源 之二 恒河沙 与 鹿野苑:
http://www.lingshan.cn/lsbbs/dispbbs.asp?boardID=35&ID=13557&page=1
佛迹寻源 之三 佛陀伽雅(又名菩提伽耶):
http://www.lingshan.cn/lsbbs/dispbbs.asp?boardID=35&ID=13599&page=2
佛迹寻源 之四 王舍城之灵鹫山 竹林精舍 纳兰陀:
http://www.lingshan.cn/lsbbs/dispbbs.asp?boardID=35&ID=13625&page=2
佛迹寻源 之五 外夏离:
http://www.lingshan.cn/lsbbs/dispbbs.asp?boardID=35&ID=13709&page=2
佛迹寻源 之六 库师那伽(又名拘尸那城):
http://www.lingshan.cn/lsbbs/dispbbs.asp?boardID=35&ID=13750&page=2
吉祥经
现代 李荣熙 译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祈陀园给孤独精舍,时已夜深,有一天神,殊胜光明,遍照园中,来至佛所,恭敬礼拜,站立一旁,以偈白佛言:
众天神与人,渴望得利益,思虑求幸福,请示最吉祥。
世尊如是答言:
勿近愚痴人,应与智者交,尊敬有德者,是为最吉祥。
居住适宜处,往昔有德行,置身于正道,是为最吉祥。
多闻工艺精,严持诸禁戒,言谈悦人心,是为最吉祥。
奉养父母亲,爱护妻与子,从业要无害,是为最吉祥。
布施好品德,帮助众亲眷,行为无瑕疵,是为最吉祥。
邪行须禁止,克己不饮酒,美德坚不移,是为最吉祥。
恭敬与谦让,知足并感恩,及时闻教法,是为最吉祥。
忍耐与顺从,得见众沙门,适时论信仰,是为最吉祥。
自制净生活,领悟八正道,实证涅盘法,是为最吉祥。
八风不动心,无忧无污染,宁静无烦恼,是为最吉祥。
依此行持者,无往而不胜,一切处得福,是为最吉祥。
学任何技能都有老师。
但我有时不禁幻想如果没有师父,会是什么样子。
有时我不禁想象,如果从现在开始,并不认得师父这个人,我会做些什么事情,说些什么话,写一些什么文字?
特别是,当你寻求师父的回答,而他又不做解答的时候。
我很少去猜测师父的心思,很少,几乎没有过。
但我有时会猜测师父的状态,他是否劳累,是否身不由己。
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其实,有的时候,猜测我自己,如果没有这个师父,如果从现在开始,不认得师父这个人,那么,会怎么样。
记得前一段时间,在msn上遇见佛友,大致对我说:你和师父很有缘,总是可以和他相聚。
但是,我每次走进师父的同时,也觉得自己正在远离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但的确,如果某一次走得很近,我心里就会隐约觉得,我和师父的缘分又浅了一分。
最过分的是有一次,在浦东机场,和师父一起推着行李出来,茫然地抬着头留意着机场的各种指示牌,这时师父忽然对我说:某年某月某个时刻,我和我的师父也一起坐飞机,一起出机场,后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一起坐飞机了。云云,反正他当时大致那么说,我很愕然,立刻狡辩道:不会的,说不定以后你还会和师父一起坐飞机的啊。
而师父竟然同样辩道:是的,以后基本上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个对白和场景,真是令我昏倒。
有的时候有点气恼,特别是师父沉默的时候,但是气恼的同时,我就会略有点恨恨地设想,要是我不认识师父,此时此刻,我会怎么做。
今天在论坛上看到,有人将师父比喻成妈妈,我不禁莞尔,在我的面前,师父没有象妈妈,因为妈妈不会那么顽皮,甚至是捣蛋,甚至是恶劣。
师父是一碗慈悲的毒药,是一束清凉的火焰,师父象夺目的闪电。
17岁时喜欢的男孩,推荐我听这首达明一派的《四季歌》:
红日微风催幼苗,云外归鸟知春晓,
哪个爱做梦,一觉醒来,床畔蝴蝶飞走了。
船在桥底轻快摇,桥上风雨知多少,
半唱半和,一首歌谣,湖上荷花初开了。
四季似歌有冷暖,来又复去争分秒,
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令你的心在跳。
桥下流水赶浪潮,黄叶风里轻轻跳,
快快抱月睡,星星闪耀,凝望谁家偷偷笑。
何地神仙把扇摇,留下霜雪知多少,
蚂蚁有洞穴,家有一扇门,门外狂风呼呼叫。
四季似歌有冷暖,来又复去争分秒,
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令你的心在跳。
达明一派的嗓音,清亮又苍凉,背景中和有许多童音,在舞曲般回转的旋律中,用舒缓、愉悦的情调来演绎悲凉的情绪,童音与达明的嗓音相唱和,仿佛穿梭在时光中。
这真的是一首难忘的歌谣。
当然,我也曾想到,若干前,也有另一首打动我的歌曲,叫做《生活禅曲》: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生活禅曲》在不同的地点、场合,听过了各种各样的版本,柏林寺的网站上有《生活禅曲》的链接,应该算是这首歌的官方版本了。
它是很轻柔的合唱,开始的时候很轻,好象很远的地方传来,背景中有鼓声为节奏,所以虽然声音轻,但旋律显得很稳定。
歌声是逐渐清晰的,好象一群人逐渐走近,并且分男女声部,此起彼伏,男生宽厚,女生温柔,很好听。
背景的鼓声,在歌声轻微时,不显得太响,在歌声响起时,又不显得太轻,逐渐男女声又变成不是单独的此起彼伏,而是男声响时女声为背景和声,女声响时,男声为背景的和声,所以背景音乐逐渐浑厚了起来,又好象许多伙伴的感觉。
今天,又是柏林寺生活禅夏令营开营前,我回想起从年幼到今天,所听过、感动过的“四季歌”。
几日来,在构思自己的婚礼的请柬和流程,以及一个小册子的设计,不仅想起了这两首美丽的“四季歌”。
我历来睡眠有时不是很好,常常不是很容易睡觉,近日也是如此,所以在网络上看佛经,我把故事很多的《大方便佛报恩经》下载后,加了标点,这样看起来舒服一点。
这部经故事很多,跌宕起伏,暗夜里看起来,很有戏剧感。
这个经书很好看,不亚于七侠五义、三国水浒。
日子还是过得很辛苦。
人在很多时候,心愿给予强大的力量。
首页上的音乐链接,高峰禅师的《插秧偈》,中间的间奏有美丽的弦乐。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庐山,茶友弹着古琴,低声唱来。当时听起来,觉得这首歌曲很逍遥。
最近在网络上找到这首歌,配乐很不错,让调子改变了我记忆中的味道,变的悠长许多,而且小提琴的间奏,带上一些感伤和无奈,但随后,女声的歌音和背景中的打击乐很沉稳,我不知击奏的背景用什么乐器,但是声音很有穿透力,所以间奏过去,歌音出来后,有一种特别的稳重和豁达之感。
而且在一开始的时候,起调并不是如此,前奏很清淡,好象远远若有似无的传来,然后是男女声和声起歌,所以十分柔和,很容易接受,很容易感动人。
今夜下半夜有世界杯决赛,我也睡不着,所以翻出一篇故事很多的佛经,看着玩,网络上下载的佛经,不知为什么总是段落、字体排列很不好看,所以我闲来无事,把它整理在下面:
大方便佛报恩经
失译人名在后汉录
卷一
序品第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二万八千人俱。
皆所作已办,梵行已立,不受后有,如摩诃那伽心得自在,其名曰:摩诃迦叶、须菩提、憍陈如、离越多诃多、富楼那弥多罗尼子、毕陵伽婆蹉、舍利弗、摩诃迦旃延、阿难、罗睺罗等,众所知识,菩萨摩诃萨三万八千人俱。
此诸菩萨久植德本,于无量百千万亿诸佛所,常修梵行成满大愿,悉能通达百千禅定陀罗尼满,不舍大悲,随诸众生而能饶益,绍隆三宝使不断绝,能建法幢,为诸众生作不请友,到大智岸,名称普闻,其名曰: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常精进菩萨、妙德菩萨、妙音菩萨、电光菩萨、普平菩萨、德首菩萨、须弥王菩萨、香象菩萨、大香象菩萨、持势菩萨、越三界菩萨、常悲菩萨、宝掌菩萨、至光英菩萨、炎炽妙菩萨、宝月菩萨、大力菩萨、无量慧菩萨、跋陀和菩萨、狮子吼菩萨、狮子作菩萨、狮子奋迅菩萨、满愿菩萨、宝积菩萨、弥勒菩萨、文殊师利法王子等,百千眷属俱。
复有无量百千欲界诸天子等,各与眷属俱。赍诸天上微妙香花,作天伎乐住虚空中,诸天龙、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各与若干百千眷属俱,各礼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如来大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阿难承佛威神,于晨朝时,入王舍城次第乞食。
尔时,城中有一婆罗门子,孝养父母,其家衰丧、家计荡尽,担负老母,已次第行乞。若得好食香美果蓏,仰奉于母;若得恶食萎菜干果,而自食之。
阿难见之,心生欢喜,偈赞此人:“善哉、善哉,善男子,供养父母奇特难及。”
有一梵志,是六师徒党。其人聪辩,悉能通达四围陀典,历数算计,占相吉凶,阴阳改变,豫知人心,亦是大众唱导之师,多人瞻奉,执着邪论,为利养故,残灭正法,心怀嫉妒,毁佛法众,语阿难言:
“汝师瞿昙,诸释种子,自言善好、有大功德,唯有空名而无实行;
“汝师瞿昙,实是恶人,适生一七,其母命终,岂非恶人也?
“逾出宫城,父王苦恼、生狂痴心,迷闷躃地,以水洒面,七日方能醒悟,‘云何今日失我所生?’举声大哭、悲泪而言:‘国是汝有,吾唯有汝一子,云何舍我入于深山?’汝师瞿昙,不知恩分而不顾录,遂前而去,是故当知是不孝人。
“父王为立宫殿,纳娶瞿夷,而不行妇人之礼,令其愁毒,是故当知无恩分人。”
阿难闻是语已,心生惭愧,乞食已,还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合掌白佛言:“世尊,佛法之中,颇有孝养父母否耶?”
佛语阿难:“谁教汝令发是问?诸天神耶?人耶?非人耶?汝为自以智力问于如来耶?”
阿难言:“亦无诸天、龙、鬼神、人及非人来见教也。向者乞食,道逢六师徒党萨遮尼干,见毁骂辱,阿难即以上事向如来说。”
尔时,世尊凞怡微笑,从其面门放五色光,过于东方无量百千万亿佛土,彼有世界,名曰上胜,其佛号曰喜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国名严盛,其土平正、琉璃为地,黄金为绳,以界道侧;七宝行树,其树皆高尽一箭道,花果枝叶次第庄严,微风吹动出微妙音,众生乐闻、无有厌足;处处皆有流泉浴池,其池清净、金沙布底,八功德水盈满其中;其池四边有妙香花,波头摩花、分陀利花、跋师迦花,青黄赤白,大如车轮而覆其上;其池水中,异类诸鸟相和而鸣,出微妙音、甚可爱乐;有七宝船亦在其中,而诸众生自在游戏;其树林间敷狮子座,高一由旬,亦以七宝而校饰之,复以天衣重敷其上,烧天宝香,诸天宝花遍布其地。
喜王如来,而坐其上,结跏趺坐。
彼国菩萨无量亿千,前后围绕却住一面,合掌向于如来,异口同音俱发声言:“唯愿世尊,哀慈怜悯,以何因缘有此光明,青黄赤白、其色辉艳,难可得喻,从西方来,照此大众?其有遇斯光者,心意泰然。唯愿世尊,断我疑网。”
佛言:
“诸善男子,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西方去此无量百千诸佛世界,有世界名娑婆,其中有佛,号曰: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大众围绕,今欲为诸大众说大方便大报恩经。
“为欲饶益一切诸众生故,为欲拔出一切众生邪疑毒箭故,为欲令初发意菩萨坚固菩提不退转故,为令一切声闻、辟支佛究竟一乘道故,为诸大菩萨速成菩提报佛恩故,欲令一切众生念重恩故,欲令众生越于苦海故,欲令众生孝养父母故。
“以是因缘故,放斯光明。”
尔时大众中有十千菩萨,一一菩萨,皆是大众唱导之师,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叉手合掌而白佛言:“唯愿世尊,加威神力,令我等辈得住娑婆世界,亲近供养释迦牟尼如来,并欲听大方便佛报恩微妙经典。”
尔时彼佛告诸菩萨言:
“善男子,汝往娑婆世界,若见彼佛应生供养、恭敬、难遭之想。何以故?
“释迦如来于无量百千万亿阿僧祗劫,难行苦行,发大悲愿,若我得成佛时,当于秽恶国土、山陵堆阜、瓦砾荆棘,其中众生具足烦恼、五逆十恶,于中成佛而利益之,使断一切苦获一切乐,成就法身、永尽无余。
“其佛本愿如是。
“汝等今往,当如佛往,住如佛住。”
诸菩萨众俱发声言:“如世尊敕。”
一一菩萨各将无量百千万亿诸菩萨众,以为眷属、前后围绕,往诣娑婆世界,所经国土六种震动,大光普照,虚空神天雨曼陀罗花、摩诃曼陀罗花,放大光明,神足感动恒沙世界,复有无量百千万种诸天伎乐,于虚空中不鼓自鸣,是诸菩萨等往诣耆阇崛山,到如来所头面礼足,绕佛三匝、却住一面。
孝养品第二
尔时,大众之中,有七宝莲花,从地化生,白银为茎、黄金为叶,甄叔迦宝以为其台,珍珠罗网次第庄严。
尔时,释迦如来,即从座起,升花台上,结跏趺坐,即现净身。
于其身中现五趣身,一一趣身有万八千种形类,一一形类现百千种身,一一身中复有无量恒河沙等身。
于四恒河沙等一一身中,复现四天下大地微尘等身。
于一微尘身中,复现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身。
于一尘身中,复现于十方一一方面各百千亿诸佛世界微尘等数身。
乃至虚空法界不思议众生等身。
尔时,如来现如是等身已,告阿难言:
“及十方诸来大菩萨摩诃萨,及一切大众诸善男子等,如来今者以正遍知,宣说真实之言。
“法无言说,如来以妙方便,能以无名相法、作名相说。
“如来本于生死中时,于如是等微尘数、不思议形类一切众生中,具足受身。
“以受身故,一切众生亦曾为如来父母,如来亦曾为一切众生而作父母。
“为一切父母故,常修难行苦行,难舍能舍。头目、髓脑、国城、妻子,象马、七珍、辇舆车乘,衣服、饮食、卧具、医药,一切给与;勤修精进、戒施多闻、禅定智慧;乃至具足一切万行,不休不息、心无疲倦。
“为孝养父母、知恩报恩故,今得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以是缘故,一切众生能令如来满足本愿故。
“是以当知,一切众生于佛有重恩。
“有重恩故,如来不舍众生。
“以大悲心故,常修习有方便,为一切三界、二十五有诸众生中不思己功,修平等慈,常修舍行方便,亦明鉴一切众生空、法空、五阴空。如是不退、不没、不沉空有。
“修实相方便故,不舍二乘,修遍学方便。
“以修如是甚深微妙方便故,得明鉴法相。
“佛法初终始末非一。,然来生昏浊猖狂有三,渴爱所覆,没于苦海,为四倒之所颠倒,于有漏法中妄想所见,无我见我,无常见常,无乐见乐,不净见净,生老病死之所迁灭。
“念念无常,五盖、十缠之所覆蔽,轮回三有、具受生死,无有始终、譬如循环。
“是以如来教迹随宜,三藏、九部,乃至十二部经,分流道化,随信深浅故,说众经典,异办缘使封言者,自以顿足已得涅槃。
“是以如来慈悲本誓,显大方便,运召十方一切有缘。
“有缘既集,于此大众中,敷演散说此妙经典,垂训千载、流布像法,使一切众生常获大安。
“是故如来乘机运化,应时而生、应时而灭,或于异刹,称卢舍那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或升兜率陀天,为诸天师;或从兜率天下,现于阎浮提,现八十年寿。
“当知如来不可思议,世界不可思议,业报不可思议,众生不可思议,禅定不可思议,龙王不可思议,此是佛不可思议。
“佛欲令一切众生知佛心者,乃至下流钝根众生皆令得知;欲令一切众生能得见者,即便得见,欲令不得见者,假令对目而不能见,正使声闻、缘觉、有天眼通亦不得见;又佛放大光明,下至阿鼻地狱,上至有顶,所应度者,皆令得见,不应度者,对目不见;有时如来,或时许可,或时默然。
“当知诸佛世尊不可思议、不可测量,难可得知。
“汝今云何,能问如来如是甚深微妙难行苦行?汝作是问,真是大悲愍伤众生,闭三恶道、通人天路。
“阿难善听,吾当为汝略说孝养父母苦行因缘。”
尔时,世尊告于阿难,及诸大菩萨摩诃萨、一切大众,而作是言:
“乃往过去无量无边阿僧祇劫,尔时有国号波罗奈,彼中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
“其佛寿命十二小劫,正法住世二十小劫,像法亦住二十小劫。
“于像法中,有王出世,号曰罗阇王。波罗奈国王,有二万夫人,大臣有四千人,有五百健象王,主六十小国、八百聚落。王有三太子,皆作边小国王。
“尔时,波罗奈大王聪睿仁贤,常以正法治国、不枉人民。惟王福德力故,风雨时节、五谷丰熟、人民优壤。
“尔时波罗奈大王,有一所重大臣,名曰罗睺。
“罗睺大臣心生恶逆,起四种兵。所谓象兵、车兵、马兵、步兵。伐波罗奈国,断大王命。已杀王竟,复遣四兵往诣边国,杀第一太子,次复往收第二太子。
“其最小弟作边小国王,其小王者,形体姝大、端正殊妙,仁性调善、语常含笑,发言利益、不伤人意,常以正法治国,不邪枉人民。国土丰乐、人民炽盛,多饶财宝、家计充盈,国土人民叹美其王、称善无量,虚空诸天、一切神祇亦皆敬爱。
“尔时其王生一太子,字须阇(乡本阐、下皆同)提,聪明慈仁、好喜布施。
“须阇提太子者,身黄金色、七处平满,人相具足。年始七岁,其父爱念心不暂舍。
“尔时,守宫殿神语大王言:‘大王知否?罗睺大臣,近生恶逆谋夺国位,杀父王竟、寻起四兵,伺捕二兄、已断命根,军马不久当至大王,今者何不逃命去也?’
“尔时,大王闻是语已,心惊毛竖、身体掉动,不能自持、忧恚懊恼,喑嗟烦闷、心肝恼热,夗转躃地闷绝,良久,乃稣微声,报虚空中言:‘卿是何人,但闻其声,不见其形?向者所宣审实尔否?’
“即报王言:‘我是守宫殿神,以王聪明福德、不枉人民、正法治国,以是之故,先相告语。大王,今者宜时速出,苦恼衰祸,正尔不久怨家来至。’
“尔时,大王即入宫中,而自思念:‘我今宜应归投他国。’
“复自思惟,向于邻国而有两道。一道行满足七日乃到他国,一道经由十四日。
“即便盛七日道粮,微服寻出,去到城外。
“而便还入宫中,呼须阇提太子,抱着膝上、目不暂舍,粗复惊起、而复还坐。
“尔时,夫人见其大王不安、其所似恐怖状,即前问言:‘大王,今者似恐怖状,何因缘故?坐不安所,身坌尘土,头发蓬乱、视瞻不均,气息不定,如似失国,恩爱别离,怨家欲至,如是非祥之相,愿见告语。’
“王言:‘吾所有事,非汝所知。’
“夫人寻白王言:‘我身与王二形一体,如似鸟之两翅、身之两足、头之二目。大王今者,云何而言不相关预?’
“王告夫人:‘汝不知耶,罗睺大臣近生恶逆,杀父王竟、伺捕二兄,亦断命根。今者兵马次来收我,今欲逃命。’
“即便抱须阇提太子,即出进路。尔时,夫人亦随后从去。
“时,王荒错、心意迷乱,误入十四日道。其道险难、无有水草。前行数日,粮饷已尽。
“本意盛一人分粮,行七日道;今者三人共食;误入十四日道数日。粮食已尽,前路犹远。
“是时大王、及与夫人举声大哭:‘怪哉、怪哉,苦哉、苦哉,从生已来,常未曾闻有如是苦,如何今日身自更之?今日穷厄、衰祸已至。’
“举手拍头、尘土自坌,举身投地、自悔责言:‘我等宿世造何恶行?为杀父母、真人罗汉?为谤正法、坏和合僧?为畋猎渔捕、轻秤小斗、劫夺众生?为用招提僧物?如何今日受此祸对?’
“正欲小停,惧怨家至,若为怨得,必死不疑;正欲前进,饥渴所逼,命在呼噏。
“尔时,大王及与夫人,思是苦已,失声大哭。王悲闷绝、举身躃地,良久醒悟,复自思惟:‘不设方便,三人并命、不离此死,我今何不杀于夫人,以活我身、并续子命?’
“作是念已,寻即拔刀、欲杀夫人。
“其子须阇提,见王异相、右手拔刀欲杀其母,前捉王手、语父王言:‘欲作何等?’
“尔时,父王悲泪满目,微声语子:‘欲杀汝母,取其血肉,以活我身,并续汝命。若不杀者,亦当自死。我身今者死活何在?今为子命,欲杀汝母。’
“尔时,须阇提即白父言:‘王若杀母,我亦不食。何处有子啖于母肉?既不啖肉,子俱当死。父王今者,何不杀子济父母命?’
“王闻子言,即便闷绝、夗转躃地,微声语子:‘子如吾目。何处有人,能自挑目而还食也?吾宁丧命,终不杀子啖其肉也。’
“尔时,须阇提谏父王曰:‘父王今者,若断子命,血肉臭烂,未堪几日。惟愿父母莫杀子身,欲求一愿,若见违者,非慈父母。’
“尔时,父王语太子言:‘不逆汝意,欲愿何等?便速说之。’
“须阇提言:‘父母今者,为愍子故,可日日持刀,就子身上,割三斤肉,分作三分,二分奉上父母,一分还自食之以续身命。’
“尔时,父母即随子言,割三斤肉分作三分,二分父母,一分自食以支身命,得至前路。
“二日未至,身肉转尽,身体肢节、骨髓相连,余命未断,寻便倒地。
“尔时,父母寻前抱持,举声大哭,复发声言:‘我等无状,横啖汝肉,使汝苦痛。前路犹远,未达所在,而汝肉已尽,今者并命,聚尸一处。’
“尔时,须阇提微声谏言:‘已啖子肉,进路至此,计前里程,余有一日。子身今者,不能移动,舍命于此。父母今者,莫如凡人,并命一处。仰白一言,为怜愍故,莫见拒逆。可于身诸节间,净刮余肉,用济父母可达所在。’
“尔时,父母即随其言,于身肢节更取少肉,分作三分,一分与儿,二分自食。
“食已,父母别去。
“须阇提起立,住视父母。父母尔时举声大哭,随路而去。
“父母去远不见,须阇提太子,恋慕父母,目不暂舍,良久躃地。身体当时新血肉香,于十方面有蚊虻,闻血肉香来封身上,遍体唼食,楚毒苦痛不可复言。
“尔时,太子余命未断,发声立誓愿:
“‘宿世殃恶,从是除尽,从今已往,更不敢作。今我此身,以供养父母,济其所重。愿我父母,常得十一余福,卧安、觉安,不见恶梦,天护人爱,县官盗贼、阴谋消灭,触事吉祥。余身肉血施此诸蚊虻等,皆使饱满。令我来世得成作佛,得成佛时,愿以法食除汝饥渴、生死重病。’
“发是愿时,天地六种震动,日无精光,惊诸禽兽四散驰走,大海波动,须弥山王踊没低昂,乃至忉利诸天亦皆大动。
“时释提桓因,将欲界诸天,下阎浮提,怯怖须阇提太子,化作狮子虎狼之属,张目[國*或]眦,咆地大吼,波踊腾踯,来欲搏啮。
“尔时须阇提,见诸禽兽作大威势,微声语言:‘汝欲啖我,随意取食,何为见恐怖耶?’
“尔时天王释言:‘我非狮子虎狼也,是天帝释故来试卿。’
“尔时,太子,见天王释,欢喜无量。
“尔时,天王释问太子言:‘汝是难舍能舍,身体血肉供养父母,如是功德为愿生天、作魔王、梵王、天王、人王、转轮圣王?’
“须阇提报天王释言:‘我亦不愿生天作魔王、梵王、天王、人王、转轮圣王,欲求无上正真之道,度脱一切众生。’
“天王释言:‘汝大愚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久受勤苦,然后乃成。汝云何能受是苦也?’
“须阇提报天王释言:
假使热铁轮,在我顶上旋。
终不以此苦,退于无上道。
“天王释言:‘汝惟空言,谁当信汝?’
“须阇提即立誓愿:‘若我欺诳天王释者,令我身疮始终莫合;若不尔者,令我身体平复如本,血当反白为乳。’
“即时,身体平复如故,血即反白为乳,身体形容端正倍常,起为天王释头面礼足。
“尔时,天王释即叹言:‘善哉、善哉,吾不及汝,汝精进勇猛,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久。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愿先度我。’
“时,天王释于虚空中即没不现。
“尔时,王及夫人得到邻国,时彼国王远出奉迎,供给所须、称意与之。
“尔时,大王向彼国王说上事因缘,如吾子身肉孝养父母,其事如是。
“时,彼邻国王闻是语已,感须阇提太子难舍能舍,身体肉血供养父母、孝养如是。
“感其慈孝故,即合四兵,还与彼王伐罗睺罗。
“尔时大王,即将四兵顺路还归,至与须阇提太子别处,即自念言:‘吾子亦当死矣,今当收取身骨还归本国。’
“举声悲哭、随路求觅。遥见其子,身体平复端正倍常,即前抱持悲喜交集,语太子言:‘汝犹活也。’
“尔时,须阇提具以上事向父母说,父母欢喜、共载大象还归本国,以须阇提福德力故,伐得本国,即立须阇提太子为王。”
佛告阿难:“尔时父王者,今现我父输头檀是;尔时母者,今现我母摩耶夫人是;尔时须阇提太子者,今则我身释迦如来是;尔时天王释者,阿若、憍陈如是。”
说此孝养父母品时,众中有二十亿菩萨,皆得乐说辩才、利益一切;复有十二万亿菩萨,皆得无生法忍;复有十方诸来微尘等数,皆得陀罗尼门;复有恒河沙等微尘数诸声闻缘觉,舍离二乘心,究竟一乘;复有微尘数优婆塞、优婆夷,或得初果,乃至二果;复有百千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有诸天、龙、鬼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或发菩提心,乃至声闻、辟支佛心。
佛告阿难:“菩萨如是,为一切众生故,难行、苦行、孝养父母,身体血肉供养父母,其事如是。”
一切大众闻佛说法,各得胜利,欢喜作礼,右绕而去。
卷二
对治品第三
尔时,世尊处在大众,犹如日轮,光明赫弈,隐蔽众星,喻如大龙幡兰椿轮茜练粲烂,睹之眼眩,思之意乱,威光晃曜,色无等喻,犹萤火光、日出不现。
日月虽有百千光明,方于帝释,譬如聚墨;帝释虽有白净妙光,方于大梵王所有光明,犹如瓦砾方于夜光摩尼宝珠;大梵天王虽有净妙百千光明,方于如来所有光明,亦如聚墨。
何以故?如来圆光七尺,乃能远照十方世界,其中众生遇斯光者,盲者得见,偻者得伸,拘躄众生即得手足,邪迷众生得睹真言;以要言之,诸不称意皆得如愿。
尔时,会中有七十大菩萨摩诃萨,即从座起,头面礼佛,绕百千匝,却住一面,异口同音,说百千偈赞叹如来,其名曰不思议菩萨、离觉音菩萨、惟念安菩萨、离垢称菩萨、无量音菩萨、大名闻菩萨、明宝髻菩萨、坚师子菩萨、独步逝菩萨、舍所念菩萨、及智积菩萨、意善住菩萨、无极相菩萨、慧光曜菩萨、消强意菩萨、能拥护菩萨、至诚英菩萨、莲花界菩萨、众诸安菩萨、圣慧业菩萨、将功勋菩萨、无思议菩萨、净梵施菩萨、宝事业菩萨、处大花菩萨、善思惟菩萨、无限法菩萨、名闻意菩萨、已辩积菩萨、自在门菩萨、十种力菩萨、有十力菩萨、大圣愍菩萨、无所越菩萨、游寂然菩萨、在于彼菩萨、无数天菩萨、须弥光菩萨、极重藏菩萨、因超越菩萨、而独步菩萨、威神胜菩萨、大部界菩萨、以山护菩萨、持三世菩萨、有功勋菩萨、宣名称菩萨、日光明菩萨、师子英菩萨、时节王菩萨、师子藏菩萨、示现有菩萨、光远照菩萨、山师子菩萨、有取施菩萨、莫能胜菩萨、为最幢菩萨、喜悦称菩萨、坚精进菩萨、无损减菩萨、有名称菩萨、无恐怖菩萨、无著天菩萨、大明灯菩萨、世光曜菩萨、微妙音菩萨、执功勋菩萨、除闇暝菩萨、无等伦菩萨,各于佛前发誓愿:
“我等于世尊灭度之后,护持佛法,于十方界广令流布,使不断绝。
“何以故?我等今者,睹如来不思议妙色光明;于光明中,皆得闻不思议佛法;既闻法已,离于心障,累结永消,身心清净,晃如天金,万品斯照。
“我等思惟如是等功德利故,于如来所生大师想、生慈父想,常念佛恩,当报佛恩。
“何以故?得闻正法,不久当坐道场,转正法轮,度脱一切众生,皆令以得闻法故,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释迦如来告一切大众言:
“是七十大菩萨摩诃萨,久于过去无量百千万亿微尘数阿僧祇劫中,已曾供养无量百千万亿恒河沙世界微尘数诸佛,于诸佛所常修梵行,供养诸佛心不疲惓,以慈修身,善护佛法,不舍大悲,常于十方利益一切。
“若有众生临命终时,若闻一菩萨名,若二、若三、若四,乃至七十,称名归命者,命终即得往生有佛国土,莲华化生、远离淫欲,不处胞胎、离诸臭秽,其身清净、有妙香气,众所恭敬、人所爱念。
“为人所恭敬爱念故,其心欢喜。以欢喜心故,即能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以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能于一切众生起大慈悲心。以发慈悲心已,次亦生于利益众生心。以能利益众生心已,复能发于不舍众生心。
“利益众生心,自利利彼心,灭除障碍心,寂静烦恼心。
“能亲近善友,常生恭敬心,专意听法心,忆持不忘思惟妙义心,愿少闻多解义心,不愿于多闻而不解义心。
“次生信如心,信如实义心。以生如实义心已,次生如说修行心。以生如说修行心已,次生不退转心。以生不退转心已,于诸众生,即生等对治心。”
“如我不喜死,一切三界二十五有,有形、无形、四足、多足,乃至蚁子有命之属,亦复如是。
“是故菩萨,乃至自丧身命,终不枉夺他命。
“如我有钱、谷帛、衣被、饮食、象马、车乘、国城、妻子、身体、手足、供养、拥护,不喜他人横来侵害者,一切众生亦复如是。
“是故菩萨,乃至自丧身命,终不于诸众生衣财、饮食,生于劫夺之心。
“如我不喜他人欺陵、断我妙色姐妹、妻妾者,一切众生亦复如是。
“是故菩萨,乃至丧身失命,于他美色,不生邪念染污之心,况行姧恶。
“如我不喜面毁、两舌、恶口,一切众生亦复如是。
“是故菩萨,至丧失身命,终不妄言、两舌、斗乱彼此。
“如我不喜杖石鞭打、搒笞拷掠者,一切众生亦复如是。
“是故菩萨,乃至丧失身命,终不杖石楚毒、拷掠众生。
“如我不喜杻械枷锁、桁械系闭、缚勒诸苦恼者,一切众生亦复如是。
“是故菩萨,乃至丧失身命,终不枷锁系闭杻械众生。
“如我不喜为人所陵、强力迫胁、威恩所逼、恃怙形势压伏、戢遏、不令面自炳说自显清白者,一切众生亦复如是。
“是故菩萨,乃至丧失身命,终不非理加于众生。
“如我为人之所供养、尊重赞叹令我欢喜者,我亦常当布施众生衣被饮食、卧具医药、一切乐具。
“若我造作大事,若佛事、法事、僧事,智力有限,不能令其成办,忧愁苦恼,若有智者,见我如是忧恚懊恼,不能令事得办,便报我言:‘善男子,莫忧愁也,我当供办称意所须、令汝事办。’我闻是语心生欢喜。
“是故我亦当常劝化众生、利益众生。
“如我为王贼、水火、县官所逼,若系若闭、心生愁毒,复有智者,见我如是遇众苦难,便往我所,善言诱喻,告言:‘莫愁苦也,我当为汝求哀国王,若诸大臣,若供给财贿,若设余方便,令汝解脱,使无衰恼。’我闻是语心生欢喜。
“是故菩萨,常当勤修技艺,多诸工能、音乐倡伎、历数算计、咒术仙药、服乘象马、兜矛槊箭、出阵入阵、有大武功。
“我有如是众妙技艺,一切众人,若王大臣,不敢违逆我意。
“兼我复有衣财饮食、珠环钗钏、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珍珠玫瑰、摩尼宝珠、象马辇舆、僮仆作使、宫人美女、流泉浴池、七宝台观,如是种种微妙无量百千。
“菩萨虽有如是威武随意技艺、百千宝藏、象马车乘、无量美女、胜妙台观、流泉浴池、一切五欲乐具,心不贪着;而常少欲知足,好乐闲静,山林树下,安禅静默。
“虽处大众言谈语论,而心常入对治门中;虽与众生和光尘俗,出内财产生业息利,终不为恶,利益众生。
“若有贫穷及诸苦恼,来从菩萨求索所须,菩萨随意称心给与。
“菩萨若见有众生爱乐佛法,而来亲近供养、承事奉侍、洗足按摩、浣濯干晒、杨枝澡水、拂拭床敷、卷[(辛*丸)/衣]被枕,初夜后夜供给灯烛,前食后食怛钵那食、蒲阇尼食、佉陀尼食、及诸浆饮,所谓与利师浆、馥勒奢果浆、蒲萄浆、黑石蜜浆,如是承事,乃至一七至九十日,为欲求请菩萨听闻佛法,菩萨尔时,虽见是人如是供给,心不欢喜。
“何以故?
“菩萨久于无量阿僧祇劫中,为求佛法故,我为一切众生心无增减故,以慈悲心故,住平等心故。
“时,作转轮圣王,常以十善导化一切众生,为我意故,欢喜奉行。命终之后得生人天,受微妙五欲快乐,尊严豪贵、随心适意,卧起入宫、服乘鞍马,游戏园苑、伎乐自娱,欢喜饮食,无常卒至老病丧亡,家室男女愁毒懊恼,举声大哭以手捶胸,或时拔发、食饮灰土,闷绝躄地,持幡乘车、啼哭送之。
“殡埋既竟,室家男女手相扶持,还归本家,愁毒闷绝,良久躃地,或时致病,或时狂痴,或时致死。于生者大损,于死者无益。
“是时转轮圣王,前后导从、案行国界,见诸众生受斯苦恼,愍而哀伤,而作是言:
“‘夫为王者,王领国土、摄诸众生,虽以十善导化,果得如是微妙五欲,而不免生老病死、无常败坏,当知我虽以正法治国,无益于物。
“‘若无益于物,云何名为大转轮王?云何复名为大慈父?云何复名为大医王?云何复名为大导师?
“‘夫大导师者,导以正路、示涅槃径,使得无为、常得安乐。
“‘我等今者,名不称行,譬如有人渴乏垂命,东西驰走求索冷水,遥见空井心生欢喜,而作是念:“今我此身便为更生。何以故?若不得水,命去不远,今见好井,必其望得清净冷水,济我虚渴运急之命。”作是念已,驰犇往趋,往到井上,脱所着衣举着一处,入井取水而不得水,唯见毒蛇守宫、蝮蝎百足之属,瓦砾荆棘,及诸草秽。
“‘尔时,渴人失本愿故,既不得水,众毒螫身,寻欲出井。
“‘其井朽故,陷坠嵚岩,其朽故井深一箭道,既无梯蹬、绳索、杖木,虽复踊身上升,势不能高,气力羸惙、还堕井底,为诸毒蛇之所唼食,命未断顷而作是言:“我若先知此井无水,尚不眼视,而况往取?今日苦毒为井所误。”’
“尔时,转轮圣王见诸人民,室家男女恩爱分离受苦恼时,而作是言:
“‘今我身者,喻如空井,虽有井名,而无有水,现有所趣,而无所获,丧失身命,苦恼如是。我今虽处于转轮圣王之位,七宝具足,十善导化,正法治国,令诸众生生人天中,受其微妙五欲快乐故,未能免生老病死、恩爱分离、怨憎和合、忧悲苦恼,更相哭泣。
“‘然,是我过,非众生咎。所以者何?以我无有出世间法利益一切众生。虽从于我,咨受善法,望获安乐,而实不能越于苦海。
“尔时,转轮圣王复作是念:
“‘我身今者,喻如无智大痴施主。尔时,施主值天大旱,七年不雨,树木燋干。时世饥馑,谷米勇贵。人民饥饿,互相茹食,饮血啖肉,更相残害,枉滥无辜,或父食子,或子食父,父母兄弟、妻息男女,更相食啖。
“‘尔时,大施主游行观看,见诸众生饥饿憔瘁、羸瘦战掉,气力虚微,颜貌憔瘁,头发蓬乱,形体瘦黑。于其肩上或见担揭,纯是死人所有头手节腕、臂肘脊胁、肩臂、膑膊、足指,或是肝胆肠胃。
“‘时。大施主微声问言:“汝所担揭者,是何物也?”
“‘答言:“我所担者,是死人头手、臂肘、节腕也。”
“‘问言:“汝担是死人臂肘节腕,何所作为?”
“‘答言:“汝不知耶,天时亢旱,时世饥馑,谷米勇贵,人民饥饿,互相食耳。我所担者,是我饮食。”
“‘尔时,施主闻是说已,心惊毛竖、闷绝躃地,以冷水洒面、良久乃苏,复更问言:“虽是汝食,是何人肉?”
“‘尔时,饿人闻是语已,举声大哭、忧恚断绝,报施主言:“不可言也,痛哉、痛哉,怪哉、怪哉。大施主,我今情实相语,我所担者,或言是父,或言是母,或言妻子,或言兄弟,宗亲骨肉。”
“‘尔时,诸饥饿人各各以情实自说因缘:“大施主,更无余事,我等以饥饿因缘故,还相啖食耳。”
“‘尔时,大施主闻是语已,饮气叹息,报众人言:“汝等今者,更莫共相食啖肉也。若有所须衣服饮食、种种汤药所须之物,却后一七,汝等大众皆集我家,我当随汝所须,衣被饮食、病瘦汤药,称意给与。”
“‘众人闻已,心生欢喜,叹言:“善哉、善哉,未曾有也。”
“‘尔时,施主还到其家,唤其夫人,及其子息、僮仆作使,一切皆集。于众人中,和颜悦色、发柔软言。告喻妻子及诸作使:“汝等应当至心听我所说,汝等知否,天时炎旱,时世饥俭,人民饥饿,死者无数。我等居家,库藏盈满,谷米无量,可共及时种于福田。”
“‘妻子闻已:“善哉、善哉,快善无量。我等身命亦随施主,况于大藏、钱财、饮食耶?
“‘尔时,施主心生欢喜:“汝等今者,真是我无上道伴。善哉、善哉,汝等诸人,应当各各而自处分,随所应作、随所应为,应作者便作,应为者速为,却后一七必令成办。”
“‘尔时,施主一一处分已竟,即自出外,处处观看,何处当有平地宽博、安施坛施,即时安着清净之处,除去沙卤、株杌、荆棘,其地清净,安施床敷[毯-炎+瞿]毹毾[毯-炎+登]。
“‘即时,安施大众座处已,严驾五百大象,负载饮食,运趣施坛。饮食如山,乳酪如池,膏油饼脯,种种肴膳,百味具足;兼有种种衣服、珠环严钏、象马七珍,种种具足,庄严已竟。
“‘却后一七,明相举时,亦于七日朝,槌钟鸣鼓,吹大蠡贝,高声唱言:“一切大众,皆来集于大施主坛。”
“‘尔时,众人闻是唱声,心生欢喜,如蒙贤圣。闻是语已,寻声往趋大会施坛,随意所取。衣被饮食、珠环钗钏,百种汤药、象马七珍。随所好喜,恣意选取。
“‘尔时,施主所施之物,众人持去已尽。
“‘尔时,施主心生欢喜已,即还归家。室家妻子欢喜受乐,五欲自娱。
“‘却后一七,闻外人言,先所受施衣被、饮食者,皆药发而死。
“‘或未死者,皆发是言:“怪哉、怪哉,是大施主虽有慈悲怜愍,供给所须衣被饮食,虽复当时充饥解渴、得济身命,于后数日药发丧命。”
“‘时,大施主忧恚懊恼,问其妻子:“汝等云何成熟饮食,使恶毒药令堕食中?”
“‘妻子作使、诸僮仆等,皆言:“否尔。”
“‘“若不尔者,毒从何来?”
“‘答曰:“不审。”
“‘尔时,施主重自捡校,即入家中次第案行,见一井水而覆盖头,问诸人言:“此是何井?”
“‘家人答言:“此是施主于小儿时,养三毒蛇,穿此一井安置其中。此井是毒蛇住处,水亦是毒,饮者杀人。”
“‘施主见已,问作使言:“汝等先作食时,不取此井水用作食也?”
“‘作使答言:“饮食猥多,当时运急,汲取此水用作饮食。”
“‘大施主言:“怪哉、怪哉,如我今者愚痴无智,云何养此毒蛇、作此毒井?”告语妻子:“速往填塞,中三毒蛇者为吾烧杀。”是时,作使速往除灭。
“‘尔时,施主灭毒井已,出外观看,见受施者药发而死,异口同音皆言:“坐此施主与我毒食,令我早丧身命,我若先知此食有毒者,终不啖食。”
“‘尔时,施主闻是语已,心生懊恼。’
“如彼转轮圣王,虽复十善导化,令诸众生得生人天,虽受如是微妙五欲、微妙快乐,犹未能免生老病死。
“时,转轮圣王寻发愿言:‘我今应当求索无上佛法、出世间法,令诸众生读诵玩习,远离生死,得至涅槃。’
“尔时,转轮圣王为求佛法故,于阎浮提遍处宣令:‘谁解佛法?大转轮王欲得玩习。’
“处处宣令,皆云言无。
“到一边小国中,有一婆罗门解知佛法,尔时使者迳往诣彼,至婆罗门所,问言:‘大德解佛法耶?’
“答言:‘解也。’
“尔时,使者头面礼足,报言:‘大师,大转轮王欲相顾命,惟愿大师屈神德往至彼转轮王所。’
“时转轮王远出奉迎,头面礼足、问讯起居:‘冒涉途路,得无疲惓耶?’即请入宫,于正殿上敷王御座,前请大师愿坐此座。
“时,婆罗门即升妙座结加趺坐。
“尔时,大王见于大师端坐已定,供给所须施安已竟,合掌向于婆罗门白言:‘大师,解佛法耶?’
“时,婆罗门报言:‘吾解佛法。’
“尔时,大王报言:‘大师,为我解说。’
“婆罗门言:‘王大愚也,吾学是佛法,久受勤苦,因乃得成。今者大王,云何直欲得闻?’
“尔时,大王白大师言:‘欲须何物?’
“婆罗门言:‘与我供养。’
“王言:‘所须供养,为是何物?衣被饮食耶?金银珍宝耶?’
“婆罗门言:‘吾不须如是供养。’
“王言:‘若不须如是供养者,象马车乘耶?国城妻子耶?音乐倡伎耶?’
“罗门言:‘吾都不用如是供养也。若能就王身上,剜作千疮、灌满膏油、安施灯炷,燃以供养者,吾当为汝解说佛法。若不能者,吾欲起去。’
“王未答,顷寻下高座。
“尔时,大王即前抱持报言:‘大,小复留怀,今我智慧微浅、功德薄少,小顷自思,惟当奉供养。’
“尔时,转轮圣王即自思惟而作是念:‘我从无始世界以来,丧身无数,未曾为法,今我此身当归坏败,都无所为,今日正是其时。’
“仰报大师言:‘所须供养者,当速办之。’
“尔时,大王即入宫中报诸夫人:‘而我今者,共汝等别。’
“时,诸夫人闻王语已,心惊毛竖,莫知所由,微声问王:‘王欲何去?’
“王言:‘今者我身,欲剜作千灯供养大师。’
“时,诸夫人闻王语已,宛转躃地、举声大哭,闷绝吐逆、良久稣息,报大王言:‘天下所重莫若己身,恭敬尊重、随时将养、惧畏不适,今者云何毁害捐弃?王是智人,而于今日如似颠狂,鬼魅所着耶?’
“王言:‘否也。’
“‘若否尔者,何缘如是作此苦恼?供养是婆罗门,何所为耶?’
“王报夫人:‘欲求佛法为一切众生。’
“‘若为一切众生,今日云何便见孤?’
“王报诸夫人言:‘天下恩爱皆当别离,是故吾今以身供养,欲为汝等,及一切众生,于大暗室,燃大智灯,照汝生死无明黑暗,断众累结生死之患,超度众难得至涅槃故。汝等诸人,今者云何违逆我心?’
“时,诸夫人闻王语已,默然不对,心悲噢噎、举声大哭,自拔头发、抓掴面目,复发声言:‘我等薄相,生亡我所。’
“天王有五百太子,悉皆端正,聪明智慧,人相具足,其父爱念,喻如眼目。
“尔时,大王语诸子言:‘我于今日,欲设供养,恐身命不济,与汝等别。国土人民,所有王法,从大者治。’
“时,诸太子闻是语已,身体肢节筋脉抽切,譬如人噎,又不能咽、复不得吐,微声问父王言:‘今日云何永弃孤背?’时,诸太子前抱王颈,或捉手足,举声悲哭:‘怪哉、怪哉,今日云何永失覆护?’
“尔时,大王谏晓诸子,即为宣说天下恩爱皆有别离。
“诸子答言:‘虽如父王所说,心情恋慕,不能舍离,大王今日当赐一愿,令诸子等,持此身命奉上大王,为王供养婆罗门师。’
“王言:‘诸子幼稚,未有所识,未能堪办如是供养,如我今者远请大师,许相供养、不得违错,夫为孝子不违父意,汝今云何违逆我心?’
“时,诸太子闻是语已,举声吼唤、惊动神祇,举身投地、如太山崩。
“尔时,大王复与诸小国王一切辞别,还至殿上往大师所,脱身璎珞上妙衣服,举着一面端身正坐,告诸大臣、诸小国王、五百太子、二万夫人:‘汝等今者,谁能为吾剜身千疮?’
“夫人太子及诸群臣,皆共同心而作是言:‘我等今者,宁以利刀自剜两目,终不能以手剜王身也。’
“尔时,大王心生忧恼:‘而我今者,单子孤露,大众之中,乃无一人见佐助也。’
“尔时,大王有一旃陀罗,其性弊恶,人所怖畏,寻声往趋,语诸太子:‘且莫忧苦也,我有方便,能令大王事不得成。若不成事,还王领国,如本不异。’
“诸太子闻是语已,心生欢喜。
“时,旃陀罗往到王前,语大王言:‘大王今者何所作为?’
“‘剜身千灯供养大师。’
“时,旃陀罗言:‘欲剜身者,我能为之。’
“王闻是语,心生欢喜,报旃陀罗言:‘汝今真是我无上道伴。’
“时,旃陀罗即在王前,喊[口*戒]噏张,高声唱言:‘大王当知杀人之法,断头截颈、割断手足,抽筋拔肋,苦痛如是,大王今者,能堪是否?’
“王闻是语,心怀欢喜。
“时,旃陀罗持牛舌刀就王身上,于眴速顷,遍体剜作数满千疮。
“时,旃陀罗谓王意退而反不移,投刀于地驰走而去。
“尔时,大王于身诸疮灌满膏油已,取上妙细[疊*毛]缠以为炷。
“尔时,婆罗门大师见于大王作是事已,作是念言:‘我今应当先为大王宣说佛法。何以故?大王今当燃身诸灯,恐命不济。命若不济,谁当听法?’
“思惟是已,告大王言:‘精进如是,难为能为,修此苦行,为闻佛法,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王宣说佛法。’
“王闻是语,心大欢喜。如孝子新丧父母,其子愁毒、苦不可言,父母还活,其子欢喜。王闻是语,亦复如是。
“时,婆罗门即便为王而说半偈,谓兴衰法:
夫生辄死,此灭为乐。
“王闻法已,心生欢喜,告诸太子、及诸大臣,而作是言:‘诸人若于我有慈愍心者,应为我忆持是法,于诸国土、处处聚落有人民处、城市巷陌,宣王优命。诸人当知,大转轮王见诸人民、一切众生,没于苦海未能出恶,于诸众生起大悲心,剜身千灯求于半偈,诸人今当感大王大慈悲心,应当书写此偈读诵玩习、思惟其义,如说修行。’
“诸人闻是语已,心生欢喜,异口同音赞大王言:‘善哉、善哉,大王真是大慈悲父,为诸众生修此苦行,我等应当速往书写。’或纸或帛,或于石上,或于树木、瓦砾草叶、蹊径要路、多人行处,亦皆书写。其见闻者,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大王即燃千灯,供养大师,其明远照十方世界,其灯光中,亦出音声说此半偈,其闻法者,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其光上照乃至忉利天宫,其灯光明悉能蔽隐诸天光明。
“时,忉利天王见此光明远照天宫,即作是念:‘以何因缘有此光明?’即以天眼观于世间,见是大转轮王以大慈悲熏修其心,为一切众生故,剜身千灯供养大师,为度一切众生故。
“‘是故,我等今当往于世间,劝戒佐助令心欢喜。’
“即下世间,化作凡人,往诣王所,问大王言:‘剜身千灯,修此苦行,为求半偈,何所作为?’
“报言:‘善男子,我为一切众生故,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化人即复释身,光明威耀,曒然炳着。
“时,天帝释报大王言:‘作是供养,愿求天王耶?魔王梵王耶?’
“是时,转轮圣王报天帝释言:‘我亦不求人天尊贵,正欲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一切众生故,不安者安,不解者解,未度者度,未得道者欲令得道。’
“天帝释言:‘大王今者,不乃愚耶?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久受勤苦,乃可得成。汝今云何欲求无上道耶?’
“报天帝释言:
假使热铁轮,在我顶上旋。
终不以此苦,退于无上道。
“‘汝今虽发是言,吾不信也。’
“时,转轮圣王即于天王释前,立此誓言:‘我若不真实求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欺诳天王释者,使我千疮终无愈时;若不尔者,血当为乳,千疮平复。’
“说是语时,即复如故。
“天王释言:‘善哉大王,真是大悲。修大悲者,如是苦行,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三菩提时,要先度我。’
“时,天帝释放大光明,遍照王身,与百千诸天,俱时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五百太子,见其父王身疮平复,欢喜无量,即前头面礼足,却住一面,合掌向父,异口同音俱发声言:‘未曾有也,今者父王真是大悲、愍伤一切。’
“王报太子:‘汝等若是孝子者,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是诸太子闻是语已,心生欢喜,感于父王重恩分故,寻声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二万夫人、百千婇女亦复如是。”
尔时众中有七十恒河沙等众生,皆发声闻、辟支佛心;复有无量天人,及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见闻是已,皆发道心,欢喜而去。
发菩提心品第四
尔时,会中有一大菩萨摩诃萨,名曰喜王,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仰白如来,而作是言:“菩萨云何知恩报恩?”
佛告喜王菩萨:“善男子,谛听、谛听,菩萨摩诃萨知恩者,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报恩者,亦当教一切众生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若发菩提心,云何而发?菩萨因何事故,所以能发?”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初发三菩提心时,立大誓愿作如是言:‘若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当大利益一切众生,要当安置一切众生大涅槃中,复当教化一切众生悉令具足般若波罗蜜。’是则名为自利,亦名利他。
“是故初发菩提心者,则得名为菩提因缘、众生因缘、正义因缘、三十七助道法因缘,摄取一切善法根本。
“是故菩萨名为大善,亦名一切众生善根,能破一切众生身口意等三业诸恶。
”“一切世间所有誓愿,及出世间所有誓愿,无有能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誓愿无胜、无上。
“菩萨摩诃萨初发三菩提心时,有五事。一者性,二者行,三者境界,四者功德,五者增长。
“菩萨若能发菩提心,则得名为菩萨摩诃萨,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修大乘行。
“是故初发菩提心,即能摄取一切善法。
“菩萨摩诃萨发菩提心,修行渐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不发心终不能得。是故发心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根本。
“菩萨摩诃萨见苦众生,心生怜愍,是故菩萨因慈悲心故,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因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即能习三十七品;因三十七品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发心名为根本,发菩提心故,行菩萨尸罗,是故发心名根、名因,名枝、名叶,亦名华、名果,亦名为子。
“菩萨发心毕竟、不毕竟。毕竟者,乃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终不退失;不毕竟者,有退有失。
“退有二种,毕竟退,不毕竟退。毕竟退者,终不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能推求修习其法;不毕竟退者,求菩提心修习其法。
“是菩提心有四种。
“一者若善男子、若善女人,若见若闻诸佛菩萨不可思议事,尔时即生信敬之心,作是念言:‘佛菩萨事不可思议。若佛菩萨不可思议事,是可得者,我亦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至心念于菩提,发菩提心。
“复有不见诸佛菩萨不思议事,以闻诸佛菩萨秘密之藏,闻已即生信敬之心。得生信心故,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及摩诃般若,是故发菩提心。
“复有不见诸佛菩萨不思议事,亦不闻法,见法灭时,复作是念:‘无上佛法,能灭众生无量苦恼,作大利益,惟诸佛菩萨,能令佛法久住不灭,我今亦当发菩提心,令诸众生远离烦恼,愿我此身受大苦事,护持佛法久住于世故,发菩提心。’
“复有不见诸佛菩萨法灭时,唯见恶世诸众生等,具重烦恼、贪欲、嗔恚、愚痴等,无惭、无愧、悭吝等,嫉妒、恚痴、苦恼等,不信、邪疑、懒惰等,见是事已,即作此念:‘大恶世时,众生不能修善,如是恶时,尚不能发二乘之心,何况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我今当发菩提心,发菩提心已,乃当教一切众生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喜王菩萨复白佛言:“世尊,菩萨知恩自发菩提心,菩萨报恩教一切众生令发菩提心者,如来世尊于生死时,初发菩提心,因何事发?”
佛言:
“善男子,过去久远不可计劫生死中,时,以重烦恼,起身口意业故,堕在八大地狱,所谓阿诃诃地狱、阿婆婆地狱、阿达多地狱、铜釜大铜釜、黑石大黑石,乃至火车地狱。
“我于尔时,堕在火车地狱中,共两人并挽火车。牛头阿傍在车上坐,缄唇切齿,张目吹火,口眼耳鼻烟炎俱起,身体殊大,臂脚盘结,其色赤黑,手执铁杖随而鞭之。
“我时苦痛,努力挽车,力励前进。
“时我徒伴,劣弱少力,劣弱在后。
“是时,牛头阿傍以铁叉刺腹,铁杖鞭背,血出沐浴随体而流,其人苦痛,高声大唤苦痛难忍,或称父母,或称妻子,虽作如是唱唤,无益于己。
“我时见是受大苦恼,心生哀愍,因慈心生故,发菩提心,为此众罪人故,劝请牛头阿傍:‘此罪人者,甚可怜愍。小复加哀,垂慈怜愍。’
“牛头阿傍闻已,心生嗔恚,寻以铁叉前刺我颈,寻时命终,即得脱于火车地狱百劫中罪。
“我以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故,即脱火车地狱之罪。”
佛告喜王:
“挽火车者,今我身是。因发菩提心故,疾得成佛。
“是故当知,一切众生,发菩提心其事非一,或因慈心、或因恚心、或因施心、或因悭心、或因欢喜、或因烦恼、或因恩爱别离、或因怨憎和合、或因亲近善知识、或因恶友、或因见佛、或因闻法。
“是故当知,一切众生,发菩提心各各不同。喜王当知,菩萨摩诃萨知恩、报恩,其事如是。”
说是法时,万八千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一切大众中,有得须陀洹乃至阿罗汉。
时,天、龙、鬼神、人,及非人,亦能发声闻、辟支佛心,闻法欢喜,头面作礼,右绕而去。
卷三
论议品第五
尔时,如来为母摩耶夫人、并诸天众,说法九十日,阎浮提中亦九十日,不知如来所在。
大目揵连,神力第一,尽其神力,于十方推求,亦复不知;阿那律陀,天眼第一,遍观十方三千大千世界,亦复不见;乃至五百大弟子,不见如来,心怀忧恼。
优填大王恋慕如来,心怀愁毒,即以牛头栴檀,摽像如来所有色身,礼事供养,如佛在时无有异也。
尔时,大王召诸六师,卜问如来为何所在。
尔时,六师即作是言:“大王当知,瞿昙沙门正是幻术所化作耳。幻化之法,体无真实。大王当知,我等经书,四围陀典,说言千年、二千年,当有一幻人出世,瞿昙沙门正是其人。”
尔时,阿那律陀往诣大王所,白言:“大王当知,如来近在忉利天,却后七日,当还阎浮提。”
王闻是语,心生欢喜,宣令国土扫洒烧香,悬缯幡盖竞共集聚,设众供养,种种肴膳、华香伎乐。
尔时,六师见众人集聚,设诸供养、种种肴膳。
六师问言:“汝等诸人设是供养,欲请国王耶?王子耶?”
答言:“非也。”
“若否尔者,为请大臣耶?婆罗门居士耶?若不尔者,亲族会耶?”
答言:“非也,欲请于佛。”
六师问言:“佛者是谁?”
答言:“一切智人。”
复言:“一切智人为是谁?”
答言:
“大慈悲父。汝不知耶。
“白净王种豪尊第一,从劫初已来,嫡嫡相承作转轮王。
“近来二世不作转轮王。虽不作转轮王,而作阎浮提王。
“兄弟三人其最长者,号曰净饭王;其次弟名曰斛饭王;其最小者,名曰甘露饭王。
“净饭王生二子,长者名悉达,小者名难陀。
“斛饭王复生二子,长者名提婆达,小者名阿难。
“甘露饭王生一女,名甘露味女。
“尔时大兄悉达太子,出城观看,见老病死患,忧思不食,悲念人生当有此患,无贵、无贱,有形之类无免此者,即夜踰出宫城,菩提树下苦行六年,然后得成一切智,故号一切智人,独悟成佛,具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乃至一切种智。
“其生七日,母命便终,生忉利天。佛为母说法经九十日,却后一七,当还阎浮提。”
尔时,六师闻是语已,心生嫉妒、忧恚、苦恼,即时六师徒众集聚,共论议言:“瞿昙沙门若还阎浮提者,一切人民皆当舍我供养瞿昙,我等孤穷恐当不济。”
尔时,六师复作是念:
“我等今当速往多人众中,唱如是言:‘诸人当知,瞿昙沙门实无所知,黄口小儿,近出释氏宫,菩提树下,自言得一切种智,当知此则虚妄之言。
“‘所以然者,阿耆达王来请瞿昙,所施供养唯是马麦,瞿昙不知为恶而便受请,当知非一切智也。’”
复次问于阿难:“安居余有几日在?”
阿难言:“余有七日在。”
复次问于阿难:“只桓中何以多乌鸟声?”
阿难言:“众鸟[口*爭]食。”
“适生一七,其母命终。以是事故,当知是薄相人,亦是极恶之人。所以然者,生已丧其母故,又复非慈孝、非供养。
“目下朝夜供给而反捐弃,入于深山,亦是无恩分人。
“父王为纳娶瞿夷,竟不行妇人之礼,令憍昙弥受大苦恼,是故当知,不知恩、不念恩。
“瞿昙沙门,徒众无尊卑,五百弟子各称第一,师既无法,弟子亦无修行之业,乃至知数其人陀骠比丘亦称第一,聪明智慧舍利弗亦入其中,讷钝槃特比丘亦入其中,乃至少欲之人耶输陀罗比丘尼亦入其中,舍卫城中淫乱不善莲华色女亦入其中,乃至稚小无智均提小儿亦入其中,乃至极老须跋陀罗年百二十亦入其中,乃至豪尊诸释种亦入其中,极下贱王舍城中担粪秽人亦入其中。
“是故当知,瞿昙法中猥杂,竞共入中,皆无尊卑,不可恭敬,譬如大风吹诸树叶,聚在一处,瞿昙佛法亦复如是。
“譬如众鸟,随逐世间人所遗弃衣服、饮食,瞿昙徒众随取食之。
“汝等诸人今日云何欲请瞿昙?’”
众人闻已,譬如大地不可亏动。大众渴仰如来,虽闻六师作如是说,心如金刚无有增减,渴仰如来如渴须饮。
却后一七,如来从天来下至阎浮提,无量百千诸天,随从如来放大光明,神力感动,作天伎乐百千万种,乃至一切天、一切龙、鬼神、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一切大众皆悉云集,礼拜供养。
尔时,优填大王大众围绕远迎如来,头面礼足却住一面。
尔时,六师徒众集聚,复作是念:“我等今者衰祸将至,虽复众人之中唱说此言,而不信受,今当复往天人大众之中,宣令如是,可知清白。”
尔时,六师作是念已,与其徒众八千人俱,前后围绕往诣大众,到已,却坐一面。
尔时,复有一乾闼婆子,名曰闼婆摩罗,弹七宝琴往诣如来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鼓乐弦歌出微妙音,其音和雅、悦可众心,声闻、辟支佛等,不觉动身起舞,须弥山王涌没低昂。
尔时,如来即入有相三昧,以三昧力,令其琴声远闻三千大千世界,其音具足演说苦、空、无常、不净、无我。
放逸众生闻此妙音,具足演说如来知恩、报恩,久于无量阿僧祇劫孝养父母,一切众生皆随声至阎浮提,往到佛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
尔时,大众瞻仰如来目不暂舍。
如来尔时三昧宴默,一切大众亦皆默然。
于大众中,有七宝塔,从地踊出,住在空中,无数幢幡而悬其上,百千宝铃不鼓自鸣,微风吹动出微妙音。
尔时,大众见此宝塔从地踊出,心生疑网:“以何因缘,有此宝塔从地踊出?”
诸声闻众、舍利弗等,尽思度量亦复不知。旧住娑婆世界菩萨摩诃萨,乃至弥勒菩萨亦复不知。
尔时,六师作是念:“复何因缘有此宝塔?若有人来问我者,而我不知。若不知者,云何复名一切知见?”
复作是念:“瞿昙何不速为大众敷演斯事?”
尔时,如来出于三昧。释提桓因忉利天王,即以天衣敷狮子座。
尔时,如来即升此座,结加趺坐,如须弥山王处于大海。
尔时,弥勒菩萨观察众心,咸皆有疑,自亦未了,即从座起,往到佛前,头面礼足,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以何因缘,有此宝塔从地踊出?”
佛告弥勒菩萨:
“乃往过去不可思议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于世,教化无量百千万亿阿僧祇众生,皆令坚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其佛灭后,于像法中,有国名波罗奈。
“其波罗奈大王聪睿仁贤,常以正法治国,不枉人民。王主六十小国、八百聚落。
“王了无子。王自供养奉事山神、树神、一切神祇,经十二年不懈、不息,求索有子。
“第一夫人便觉有娠,十月足满生一男儿,其子端正、人相具足。
“生已,召诸大臣、诸小国王,占相吉凶、即为立字。
“以其太子性善不嗔,名曰忍辱。
“忍辱太子其年长大,好喜布施,聪明慈仁,于诸众生等生慈心。
“尔时,大王有六大臣,其性暴恶,姧诡佞谄,枉横无道,人民厌患。
“时,六大臣自知于行有违,常怀嫉妒,憎恶太子。
“尔时,大王身婴重病,苦恼憔瘁,命在旦夕。
“忍辱太子往告诸臣:‘父王困笃,今当奈何?’
“诸臣闻已,心生嗔恚,报太子言:‘王命不久,何以故?欲求妙药不可得故,是以当知命去不远。’
“太子闻已,心生苦恼,闷绝躃地。
“时,六大臣即入静室,共谋议言:‘忍辱太子不除去者,我等终不得安隐也。’
“作是念已,第一大臣言:‘忍辱太子无事可除。’
“一臣复言:‘我有方便,能除去之。’
“即往太子所,报太子言:‘臣向在外,于六十小国、八百聚落中,求觅药草了不能得。’
“太子问言:‘所求药草,为是何物?’
“大臣报言:‘太子当知,求药草者,正是从生至终不嗔人眼睛及其人髓。若得此药,得全王命;若不得者,命在不久。于诸国土,无有此人。’
“太子闻已,心生忧恼,即报大臣:‘今我身者,似是其人,何以故?我从生已来,未曾有嗔。’
“大臣言:‘太子若是其人者,此事亦难,何以故?天下所重,莫若己身。’
“太子言:‘不如诸臣所言也。但使父王病得损者,假使舍百千身,亦不为难。况我今日此秽身也。’
“大臣报言:‘如此之事,随太子意。’
“尔时,忍辱太子心生欢喜,而作是念:‘若使此药能除父王病者,宜应速办此事。’
“忍辱太子即入宫中,到其母所头面礼足,合掌向母,而作是言:‘今者此身,欲为父王作治病药,恐其身命不得存立,是故与母共别。愿母莫忧苦、恋慕其子。’
“其母闻是语已,心生闷绝,忘失四方,譬如人噎,又不得咽,不能劝进,又不得吐,不能劝止,即前抱其太子闷绝,以冷水洒面,良久乃苏。
“尔时,太子白其母言:‘父王身命须臾之间,不得久停,宜时速办,令王服之。’
“尔时,太子即呼大臣、诸小国王,于大众中,即宣此言:‘我身今者,与大众别。’
“尔时,大臣即呼旃陀罗,断骨出髓,剜其两目。
“尔时,大臣即捣此药,奉上大王。王即服之,病得除差。病既差已,问诸大臣:‘汝等于何得此妙药,除我患苦,得全身命?’
“大臣白王:‘今此药者,忍辱太子之所办耳,非诸臣力所堪办也。’
“王闻是语,心惊毛竖,微声问诸臣言:‘忍辱太子今在何所?’
“大臣答言:‘太子今者在外,身体伤损命去不远。’
“王闻是语,举声大哭:‘怪哉、怪哉。’自投于地,尘土坌身。‘如我今者,实自无情,云何乃能服此子药?’
“往到子所,其命已终。
“王及夫人,及诸臣民,无量大众前后围绕。
“其母懊恼,投身死尸:‘以我宿世有诸过恶,今令子身受是苦也。今我身者,何不碎末如尘,乃令我子丧失身命?’
“尔时,父王及诸小王,即以牛头栴檀香木,积以成[卄/積],阇维太子,所有身骨,复以七宝起塔供养。”
尔时,世尊告弥勒菩萨、善男子等大众:
“当知尔时波罗奈大王者,今现我父悦头檀是尔;时母者,今现我母摩耶是;忍辱太子者,今我身是。
“菩萨于无量阿僧祇劫孝养父母衣被、饮食、房舍、卧具,乃至身肉、骨髓,其事如是。以此因缘自致成佛。
“今此宝塔从地踊出者,即是我为其父母舍此骨髓、及其身命,即于此处起塔供养,我今成佛,即踊现其前。”
尔时,大众中无量人、天、诸龙、鬼神,闻是语已,悲喜交集,泪下满目,异口同音赞叹如来百千功德,寻时发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有无量百千众生,发声闻、辟支佛心;复有无量人,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道;复有无量百千万亿菩萨摩诃萨,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当知,如来今者,真是孝养父母。
复次,菩萨本知母人之德,以其本愿如是,生如来身,以生如来满本愿故,不堪受其礼故,因其将终。
尔时,大众异口同音赞叹摩耶:“善哉摩耶,得生如来,天人世间无与等者。”
尔时,闼婆摩罗即从座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摩耶夫人修何功德?以何因缘得生如来?”
佛言:“善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佛言:“乃往过去久远不可计劫,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于世,乃至正法、像法灭已。
”“尔时,有国号波罗奈,去城不远有山,名曰圣所游居,以有百千辟支佛住此山中故,无量五通神仙亦住其中,以多仙圣止住其中故,号圣游居山。
”“其山有一仙人,住在南窟;复有一仙,住在北窟。二山中间,有一泉水,其泉水边,有一平石。
“尔时,南窟仙人在此石上,浣衣洗足已,便还所止。
“去后未久,有一雌鹿来饮泉水,次第到浣衣处,即饮是石上浣垢衣汁,饮此衣垢汁已,回头反顾,自舐小便处。
“尔时,雌鹿寻便怀妊,月满产生。鹿产生法,要还向本得胎处,即还水边,住本石上,悲鸣宛转,产生一女。
“尔时,仙人闻此鹿悲鸣大唤。
“尔时,南窟仙人闻是鹿大悲鸣声,心生怜愍,即出往看,见此雌鹿产生一女。
“尔时,鹿母宛转舐之,见仙人往,便舍而去。
“尔时,仙人见此女儿,形相端正,人相具足,见是事已,心生怜愍,即以草衣,裹拭将还,采众妙果,随时将养。
“渐渐长大,至年十四,其父爱念,常使宿火,令不断绝。
“忽于一日,心不谨慎,便使火灭。其父苦责数已,语其女言:‘我长身已来,未曾使此火灭,汝今日云何令灭?北窟有火,汝可往取。’
“尔时,鹿女即随父教,往诣北窟,步步举足,皆生莲华,随其踪迹,行伍次第,如似街陌,往至北窟,从彼仙人乞求少火。
“尔时,仙人见此女人福德如是,足下生于莲华,报言:‘欲得火者,汝当右绕我窟满足七匝。’
“行伍次第了了分明,随其举足皆生莲华,绕七匝已。
“语其女言:‘欲得火者,复当在此右边,还归去者,当与汝火。’
“尔时,鹿女为得火故,随教而去。
“其女去后,未久之间,波罗奈王将诸大臣百千万众,前后围绕千乘万骑,入山游猎驰逐群鹿。
“波罗奈王独乘名象,往到北窟仙人所,见其莲华绕窟行列。
“尔时,大王心生欢喜叹言:‘善哉、善哉,大德神仙、大仙导师,福德巍巍,其事如是。’
“尔时,仙人即白王言:‘大王当知,此莲华者,非我所能。’
“王言:‘非大师者,是谁所为?’
“报言:‘大王,是南窟仙人生育一女,姿容端正,人相具足,世间难有。其女行时,随其足下皆生莲华。’
“王闻是语,心生欢喜,即往南窟见彼仙人,头面礼足。
“尔时,仙人即出问讯:‘大王,远涉途路,得无疲极?’
“尔时,大王报仙人言:‘闻君有女,欲求婚姻。’
“尔时,仙人报大王言:‘贫身有此一女,稚小无知,未有所识,少小已来,住此深山,未闲人事,服草食果,王今云何乃欲顾录?又此女者,畜生所生。’
“即以上事向王具说。
“王言:‘虽尔无苦,问其父言,鹿女者今在何许?’
“报言:‘大王,在此草窟。’
“尔时,大王即入窟中,见其鹿女,心生欢喜,即以沐浴香汤,名衣上服、百宝璎珞,庄严其身,乘大名象,百千导从,作倡伎乐,还归本国。
“尔时,鹿女从生已来,未曾见如此大众,心惊怖惧。
“尔时,其父上高山顶,遥看其女,目不暂舍,而作是念:‘我今遥观我女,远去不现。’
“当还本处,悲号懊恼,流泪满目:‘我生育此女,未有所知,与我远别。’
“复作是念:‘我今住此,不应余转,何以故?若我女反顾后望,不见我者,令女忧苦。’
“伫立良久,女去不现,竟不回顾。
“尔时,其父心生恚恨,而作是言:‘畜生所生,故不妄也。我小长养,今得成人。为王所念,而反孤弃。’
“即入窟中,诵持咒术而咒其女:‘王若遇汝薄者,皎然不论;若王以礼待接汝者,当令退没不果所愿。’
“尔时,波罗奈王到宫殿已,拜为第一,名曰鹿母夫人。
“诸小国王、百官群臣,皆来朝贺,王见此已,心生欢喜。
“未久数日,便觉有娠。
“王自供养夫人床卧饮食皆令细软,至满十月,望其生男绍系国位。
“月满产生,生一莲华。
“仙人咒力,令王嗔恚,而作是言:‘畜生所生,故不妄也。’
“王即退其夫人,职其莲华者,使人遗弃。
“其后数日,波罗奈王将诸群臣,入后园中游戏观看,作倡伎乐,斗其象马,并诸力士。
“中有第一大力士,踉[跳-兆+旁]颠蹶,以足蹴地,地皆震动,动莲华池。
“其华池边,有大珊瑚,于珊瑚下,有一莲华迸堕水中,其华红赤,有妙光明。
“王见此华,心生欢喜,问群臣言:‘如此华者,未曾有也。’
“即使使者,入池取之,其华具足有五百叶,于一叶下有一童男,面首端正,形状妙好。
“尔时使者即前白王:‘此莲华者未曾有也。大王当知,其莲华者具五百叶,于一叶下有一天童男。’
“王闻此语,心惊毛竖,慨叹所以,问使者言:‘审实尔耶?此非是我鹿母夫人所生华也?’
“即问青衣:‘鹿母夫人所生华者,遗弃何处?’
“答言:‘大王,埋此池边大珊瑚下。’
“王审实其事,知鹿母夫人所生。
“王自入宫向鹿母夫人,自责悔过,而作是言:‘我实愚痴无智,不识贤良,横生恶贱,违逆夫人。’
“忏谢讫已,还复本位。
“王大欢喜,召诸群臣、诸小国王,并诸婆罗门相师,一切集会,抱五百太子,使诸相师占相吉凶。
“卦曰:‘道德所归,国蒙其福。若在家者,四海颙颙,鬼神保之;若出家者,必断生死,超度欲流,越生死海,获得三明六通,具四道果。’
“王闻是语,遂增欢喜,即遍宣令国土,选取五百乳母。
“尔时,鹿母夫人白大王言:‘王莫耗扰国土召诸乳母,王宫中自有五百夫人,诸夫人者妒我生男,王今可以一太子与一夫人,令其乳哺非其子耶?’
“王报夫人:‘五百夫人常怀嫉妒,恼害鹿母。鹿母今者欲令我鞭打杖策、摈出驱遣,夺其命者,不逆夫人。夫人今者云何于怨嫌中放舍?此事甚难及也。又复能开天地之恩,以其太子与诸夫人?’
“尔时,五百夫人心大欢喜:‘鹿母夫人施我安隐快乐。云何复能以太子与我?’欢喜无量。
“尔时,无量百千大众闻是事已,心生欢喜皆发道心。
“尔时,大王报夫人言:‘未曾有也,吾不及汝。’
“夫人言:
“‘贪恚所生,皆由嫉妒,谏恶以忍,谏怒以顺。我从生已来,未曾与物共诤。
“‘诸夫人者自生恼害,譬如有人夜行,见杌便起贼想,或起恶鬼之想,寻时惊怖,四散驰走,或投高岩,或覆水火,荆棘丛林,伤坏身体。因妄想故,祸害如是。
“‘一切众生亦复如是,自生自死,如蚕处茧,如蛾赴灯,无驱驰者,一切众恶,从妄想起。诸夫人者亦复如是。我今不应与彼群愚起诸诤讼。’
“五百夫人即前礼鹿母夫人,自谢悔过,奉事鹿母,如蒙贤圣,如母姐妹,所养太子如所生不异。
“时,五百太子年渐长大,一一太子力敌一千,邻国反叛不宾属者,自往伐之。不起四兵,国土安隐,天神欢喜。风雨以时,人民丰壤炽盛。
“时,五百太子乘大名象,林野观看,游戏自恣快乐难量,父母爱念如护眼目。
“尔时,五百太子年渐长大,于后一时集一处,坐莲华池边,见其形容水底影现。
“时,诸太子共相谓言:
“‘一切诸法如幻如化,如梦所见,如水中形体无真实,我等今者亦复如是。虽复豪尊,处在深宫,五欲自恣,壮年美色,不可久保。物成有败,人生有死,少壮不久,会当有老;饭食不节,会得有病;百年寿命,会当有死。’
“诸太子即愁忧不乐,不能饮食,即还宫殿,白父母言:‘世界皆苦,无可乐者。父母今者,听我等出家。’
“王报太子:‘生老病死,一切共有,汝何以独愁?’
“白父王言:‘不能复以死受生,劳我精神周遍五道。’
“王不忍拒,即便听许。
“母报子言:‘汝出家者,莫舍我远去,可于后园。’其中清净,林木茂盛,四事供养,不令乏少。
“时,诸太子即便出家,受其母请住后园中。
“一一太子皆得辟支佛道。如是次第四百九十九太子皆得道果,往诣宫中至父母前,报言父母:‘出家利益,今已获得。’
“时,诸比丘身升虚空,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南踊北没,北踊南没,或作大身满虚空中,复以一身作无量身,或身上出水身下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火,为其父母作种种神变已,即便烧身取般泥洹。
“时,鹿母夫人收取身骨,于后园中即起四百九十九塔供养。
“最小太子过九十日已,亦得辟支佛道,亦为父母现大神变,现神变已即取泥洹。
“尔时,其母收取身骨,起塔供养。
“尔时,鹿母夫人烧众名香,作妙伎乐,日日入后园中,供养是五百辟支佛塔,于其塔前,愁忧不乐,而作是言:‘我虽生是五百太子,虽复出家,而无一人能发菩提之心。’
“即立誓愿:‘我供养是五百辟支佛,并起五百塔供养舍利功德,悉以回向、普及一切众生,令我来世不用多生诸子而不能发菩提之心,但生一子能发道心,现世出家得一切智。’
佛告阿难:“尔时鹿母夫人者,今摩耶夫人是,摩耶夫人供养五百辟支佛,及修无量善业,是故今者得生如来身。”
佛说此法时,有无量百千人天,得初道果,乃至四果;有无量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阿难白佛言:“世尊,摩耶夫人过去世时,造何业行,生畜生中为鹿女也?”
佛告阿难:
“善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摩耶夫人宿世行业因缘。
“乃往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在世教化,灭度之后,于像法中,尔时,有国号波罗奈,其国有一婆罗门,唯生一女。其父命终,婆罗门妇养育此女,年转长大。
“其家唯有一果园,其母以女守园,自往求食。既自食已,后为其女而送食分。日日如是。
“其母一日,而便稽迟,过时不与,其女悒迟,饥渴所逼,而便恚心言:‘我母今日何因缘故,不与我食,不来见看?’
“乃至烦惋再三,寻复恚言:‘我母今者,不如畜生,我见畜兽野鹿,子饥渴时,心不舍离。’
“如是未久,母持食至,正欲饮食,有一辟支佛沙门,从南方来,飞空北过。
“尔时,其女见此比丘,心生欢喜,即起合掌,头面作礼,即便请之,为敷净座,取好妙华,减其食分,奉施比丘。
“比丘食已,为说妙法,示教利喜。
“尔时,其女即发愿言:‘愿我来世,遭遇贤圣,礼事供养,使我面首端正,尊荣豪贵,若经行时,莲华承足。’”
佛告阿难:
“尔时女者,鹿母夫人是,以其一食净华覆上施辟支佛,五百世中尊荣豪贵,衣食自然,莲华承足,愿力因缘,今得值五百辟支佛礼事供养。
“尔时以一恶言不知其恩,毁骂其母喻如畜生,以是恶口因缘,五百身中生鹿腹中。”
佛告阿难:
“人生世间,祸从口生,当护于口,甚于猛火。猛火炽然,能烧一世;恶口炽然,烧无数世。猛火炽然,烧世间财;恶口炽然,烧七圣财。
“是故阿难,一切众生,祸从口出。口舌者,凿身之斧,灭身之祸。”
佛说此经时,有千优婆塞、优婆夷,慎护口过,即得初果;复有无量比丘、比丘尼,得初道果,乃至四果;无量人、天,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乃至辟支佛心;一切大众闻佛说法,欢喜奉行,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与阿难入王舍城,乞食已,还出城。
于城门外,有大深坑。
时,王舍城人担持大小便利,弃是坑中。天雨恶水,亦入其中。
尔时,此洸水中有一虫,其形似人,众多手足,遥见如来擎头出水,视于如来流泪满目。
如来见已,愍而哀伤,惨然不悦,即还耆阇崛山。
尔时,阿难敷尼师檀,如来坐上,结加趺坐。
尔时,阿难观察众心,问如来言:“世尊,向所见洸屎中虫者,先世造何业行,生此水中为几时耶?复于何时当得解脱?”
佛告阿难及诸大众:
“汝等善听,当为汝说。阿难,乃往过去无量千劫,尔时有佛出兴于世,教化已周,迁神涅槃灭度之后,于像法中有一婆罗门,造立僧房,供养众僧。
“时,有檀越多送酥油。
“时,有客比丘来。
“尔时,知事维那心生嗔恚,嫌客僧来多,隐匿酥油停持不与。
“客众僧言:‘何不付酥油蜜耶?’
“维耶答言:‘汝客我旧。’
“客比丘言:‘此是檀越施现前僧。’
“尔时,维那凶恶可畏,即便骂詈:‘汝何不啖屎尿也?云何从我乃索酥油?’
“以此恶言,从是已来九十亿劫,常生于是洸水之中。
“尔时维那者,今此洸水中虫,是由过去世发一恶言诃骂众僧,无量千世住此屎中。”
佛告诸弟子:“当护于口,口之过患甚于猛火。父母众僧,宜应赞叹、软语,常念其恩。
“众僧者,出三界之福田;父母者,三界内最胜福田。
“何以故?众僧之中,有四双八辈、十二贤士,供之得福进可成道。
“父母者,十月怀抱,推干去湿,乳哺长大,教诲技艺,随时将养,及其出家,修得解脱,度生死海,自利兼利一切众生。”
佛告阿难:
“父母、众僧,是一切众生种二福田。所谓人天泥洹解脱妙果,因之得成。”
佛说此经时,无量百千众生,人及非人,或得初果,乃至四果,或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或发声闻、辟支佛心,各各合掌礼佛右绕,欢喜而去。
复次,波罗奈国有一辅相婆罗门,其家大富多饶财宝,金银琉璃,珊瑚琥珀,象马牛羊,田业僮仆,在所充足。
年过八十生一男儿,妙色端正,人相具足。
父母欢喜,召诸相师占相吉凶,为其立字,号曰均提。
年始七岁,父母爱念,放令出家,往诣刹提利因提罗山,至如来所。
尔时,如来四众围绕,为诸天、龙、鬼神、大众,广说世论,及出世间之法。
时,婆罗门白佛言:“世尊,垂老之年生育此儿,世尊大慈普覆一切,今以此儿为佛弟子。”
佛言:“善来比丘。”
须发自落,袈裟着身。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即得道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脱。
尔时,阿难观察众心咸皆有疑,即从坐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叉手合掌白佛言:“世尊,均提沙弥,过去世时,作何功德,修何行业,值遇世尊获得道果,何以速疾?”
佛告阿难:“均提沙弥非适今也,过去世时,供养父母、众僧,修妙功德,遇善知识,今得道果。”
阿难白佛言:“愿佛说之。”
佛告阿难:“善听。
“乃往过去无量千岁,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在世教化,利益天人。化缘已周,迁神涅槃。灭度之后,于正法中,有一年少比丘,通达三藏,所谓阿毗昙藏、毗尼藏、修多罗藏。面首端正,人相具足,辩才说法,有妙音声,多人所识,刹利婆罗门之所供养。
“时,有一比丘,形体粗丑,人相不丰,加复音声钝重,常好赞叹三宝。
“尔时,三藏年少比丘,见其声恶,即便毁骂,而作是言:‘如是音声,不如狗吠。’
“时,老比丘言:‘汝何以见毁骂也?汝不识我耶?’
“三藏年少言:‘我识汝,汝是毗婆尸佛正法中摩诃罗老比丘,何以不识?’
“摩诃罗言:‘我所作已办,梵行已立,不受后有。’
“三藏比丘闻是语已,心惊毛竖。
“尔时,摩诃罗即举右手,放大光明普照十方。
“尔时,三藏即前头面接足礼敬,求哀忏悔:‘而我愚痴,不识贤圣,作是恶业,令我来世得近善友,值遇圣师,漏尽结解,亦如大德。’”
佛告阿难:“尔时三藏比丘以一恶言诃骂上座,五百身中常作狗身。”
一切大众闻佛说法,皆惊战悚,俱发声言:“怪哉、怪哉,世间毒祸,莫先于口。”
尔时,无量百千人,皆立誓愿,而说偈言:
假使热铁轮,在我顶上旋,
终不为此苦,而发于恶言。
假使热铁轮,在我顶上旋,
终不为此苦,毁圣及善人。
佛告阿难:“舍利弗者,于诸众生为善知识,昼夜六时,常以道眼观五道众生,所应度者寻往度之。
“尔时,摩竭提二国中间,有五百贾客,经过崄路。
“时,估客主将一白狗。
“尔时,伴主初夜,煮肉作食,于后夜时,狗偷食之。
“明日伴主,欲早饮食,求之不得,饥渴所逼,嗔恚内发,手自持刀,断狗四足,投身坑中,舍之而去。
“其狗宛转,受大苦恼。
“时,舍利弗于初夜时,道眼遥见。
“过夜至旦,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已,往诣崄路,至彼狗所,持食与之,因为说法,示教利喜。
“狗闻法已,惭愧不乐。却后一七,罪毕得出,生于人中。”
佛告阿难:“尔时白狗者,今均提沙弥是。由过去世毁骂贤圣,堕在恶道,由寻能改、惭愧忏悔发誓愿故,得遇善友,遇善友故,罪毕得出,生于人中,遇佛世尊,即得漏尽。”
佛告阿难:“当念父母及善知识恩。是故知恩,常当报恩。善知识者,是大因缘。”
佛说此法时,无量百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乃至声闻、辟支佛心;一切大众闻佛说法,欢喜踊跃,作礼而去。
卷四
恶友品第六
尔时,世尊大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如来凞怡微笑,从其面门放大光明,青黄赤白,名曰大悲,远照十方,上至阿迦腻吒天,下至十八地狱,照提婆达多身,身诸苦痛即得安宁。
尔时,大众异口同音,赞叹如来:“善哉、善哉。世尊,真是大慈,真是大悲,能于怨亲其心平等。提婆达多,常怀恶心毁害如来,而世尊不以为患,愍而哀伤,放大悲光,远照其身。”
如来尔时,普告大众而作是言:“提婆达多,非适今世而伤害我,过去世时常欲害我。我以慈悲力因,乃得济。”
尔时,阿难观察众心,咸皆有疑,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胡跪合掌,而白佛言:“世尊,提婆达多过去世时,毁害世尊,其事云何?”
佛告阿难:“善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佛言:“过去世时,无量千岁,有国名波罗奈,其中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在世教化满十千岁,灭度之后,正法住世十二千岁,像法灭后,波罗奈王,名摩诃罗阇,聪睿仁贤,正法治国,不枉人民。
“王主六十小国、八百聚落,五百白象,二万夫人,了无有子。
“王自祷祀诸山、河池树木神祇,满十二年。
“王第一所重夫人即便有娠,第二夫人亦皆有娠。王甚欢喜,手自供养,床卧饮食,皆令细软。至满十月,太子便生,形体端正,妙色庄严,人相具足。第二夫人亦皆生男。
“王甚欢喜,即召诸臣百官,并诸相师婆罗门等,占相吉凶,抱儿示之,便令立字。
“相师问言:‘此儿生时,有何瑞相?’
“答言:‘第一太子,其母性行由来弊恶,恚恨妒忌憍慢自大,从怀子已来,其性调善,和愿悦色,发言含笑,先意问讯,软语利益,慈愍众生,喻如赤子。’
“相师答言:‘此是儿之福德,使母如此。’
“即便立字,名曰善友太子。
“第二夫人所生太子者,相师问言:‘其子生时有何瑞相?’
“答言:‘其母由来性常调善,先意问讯,发言柔软,可适众心,怀妊已来,其性卒暴,发言粗恶,嫉妒恚痴。’
“相师答言:‘此是儿之业行,使母如是。’
“应当立字,名之恶友太子。
“哺乳长大,至年十四。
“善友太子聪明慈仁,好喜布施,父母偏心爱念,视如眼目。
“恶友太子其性暴恶,父母憎恶而不喜视,妒嫉于兄,常欲毁害触事,不顺其兄,违逆反戾。
“善友太子导从前后,作倡伎乐,大众围绕,出城观看,见有耕者,垦土出虫,乌随啄吞。
“善友太子遥见如是,愍而哀伤,生长深宫,未见此事,问左右言:‘此作何物,共相残害?’
“左右答言:‘太子,所以有国,依于人民;所以有人民者,依因饮食;所以有饮食者,依因耕田,种植五谷,得存性命。’
“太子念言:‘苦哉、苦哉。’
“小复前行,见诸男女自共织作,来往顾动,疲劳辛苦。
“太子问曰:‘此作何物?’
“左右答言:‘太子,此诸人等,纺织作诸衣服,以遮惭愧,荫覆五形。’
“太子言:‘此亦劳苦非一也。’
“转复前行,见诸人民屠牛驼马[利-禾+皮]剥猪羊。
“太子问曰:‘此是何人?’
“左右答言:‘此诸人等,屠杀卖肉,以自存活,以供衣食。’
“太子皮毛[目*需]动,而作是言:‘怪哉、苦哉。杀者心不忍,强弱相害伤,杀生以养生,积结累劫殃。’
“转复前行,见诸人众网鸟饵鱼,枉滥无辜,强弱相陵。
“太子问言:‘此是何人,名何事耶?’
“左右答言:‘太子,网鸟捕鱼,如是诸事,以供衣食。’
“太子闻是语已,悲泪满目,世间众生造诸恶本,众苦不息,忧愁不悦,即回车还宫。
“王问太子:‘出还何故,愁忧如此?’
“太子具以上事向父王说。
“王闻是语,语太子言:‘上来诸事,未常不有,何足愁耶?’
“太子言:‘今欲从王求索一愿,王见听否?’
“王言:‘吾有汝一子,甚爱念之,不逆汝意。’
“太子言:‘愿欲得父王一切库藏、所有财宝、饮食用施一切。’
“王言:‘随汝所愿,不逆子意。’
“善友太子即使傍臣开王库藏,以五百大象负载珍宝,出四城门外,宣令国土,其有欲得衣被饮食者,恣意自取而去。
“善友太子名声远闻八方,一切云集,未久之间,三分用一。
“时,库藏臣即入白王:‘所有库藏,太子已三分用一,王宜思之。’
“王言:‘此是太子,不敢违逆。’
“复经少时,诸臣论议,所以有国,依因库藏,库藏空竭,国亦虚存,复往白王:‘所有财宝,三分用二,王宜思之。’
“王言:‘是吾太子,不敢违逆。汝可小稽迟,莫称其心。’
“善友太子欲开库藏,时,守藏臣缘行不在,郑重追逐差互不遇。
“善友太子言:‘此小人者,何敢违逆我意?当是父王教耳。夫孝子者,不应倾竭父母库藏。我今应当自求财宝给足众生。我若不能给足一切众生衣被饮食称意与者,云何名为大王太子?’
“即集诸臣百官,共论议言:‘夫求财利,何业最胜?’
“中有第一大臣言:‘世间求利,莫先耕田者,种一万倍。’
“复有一大臣言:‘世间求利,莫先畜养众生,放牧滋息,其利最大。’
“复有一大臣言:‘世间求利,莫先入海采取妙宝,若得摩尼宝珠者,便能称意给足一切众生。’
“善友太子言:‘唯此为快耳。’
“即入宫中,上白父王:‘子今欲入大海采取妙宝。’
“王闻此语,譬如人噎,亦不得咽,又不得吐,语太子言:‘国是汝有,库藏珍宝随意取用,何为方复自入大海?汝为吾子,生长深宫,卧则愇帐,食则恣口。今者远涉涂路,饥渴寒暑,谁得知者?又复大海之中,众难非一,或有恶鬼毒龙,湍浪猛风,洄波涌澓,水泡之山摩竭大鱼。往者千万,达者一二。汝今云何欲入大海?吾不听汝。’
“善友太子即便五体投地,四布手足而作是言:‘父母若不听我入大海者,我当舍命于此,终不起也。’
“尔时,大王及诸夫人见是事已,目不暂舍,即前劝谏太子:‘汝可起饮食。’
”“太子言:‘若不听我入大海者,终不饮食。’
“王与夫人愁忧苦恼,左右啼泣,忧苦懊恼,愁闷躃地。
“如是乃至一日不饮不食,二日、三日,至到六日。父母忧愁,畏其不济。七日即前,呜抱手足,善言诱喻:‘可起饮食,此假食身,依因饮食而得存立,不饮食者,汝命不济。’
”“太子言:‘父母若不听许者,必没于此终不起也。’
“尔时,第一夫人便白王言:‘如子心意难可倾动,不可违戾,何忍当见此子舍命于此?愿大王垂慈,听入大海,故当万有一冀;今不听者,必丧于此。’王不忍拒,而便听许。
“尔时,善友太子即起欢喜,头面礼父王足。左右夫人及诸婇女百千万人,互相问言:‘善友太子今者为死活耶?’
“答言:‘太子今者已起,欢喜饮食。’
“王问太子:‘汝殷勤欲入大海,何所作为?’
“答言:‘大王,欲取摩尼大宝,给足一切众生所须。’
“尔时,大王即遍宣令:‘谁欲入海?若往还者,七世衣食珍宝,无所乏少,吾当供给道路、船乘所须。’
“善友太子亦欲入海采取珍妙摩尼宝珠,众人闻之,欢喜聚集,具五百人,皆言大王:‘我等今者随从太子。’
“尔时,波罗奈有一海师,前后数返入于大海,善知道路通塞之相,而年八十,两目蒙盲。
“尔时,波罗奈大王往导师所,报言:‘导师,吾唯一子,未更出门,劳屈大师入于大海,愿见随从。’
“尔时,导师即举声大哭:‘大王,大海留难,辛苦非一,往者千万,达者一二。大王今者,云何乃能令太子远涉崄道?’
“王报导师:‘为怜愍故,随从听许。’
“导师言:‘不敢违逆。’
“尔时,善友太子,庄严五百人行具,载至大海边。
“尔时,其弟恶友太子,作是念言:‘善友太子,父母而常偏心爱念。今入大海采取妙宝,若达还者,父母当遗弃于我。’
“作是念已,往白父母:‘今我亦欲随从善友,入海采取妙宝。’
“父母闻已,答言:‘随意,道路急难之时,兄弟相随,必相救护。’
“至大海已,以七铁锁锁其船舫,停住七日。至日初出时,善友太子击鼓唱令:‘汝等诸人,谁欲入海?入者默然。若当恋着父母、兄弟、妇儿、阎浮提乐者,从此还归,莫为我故。所以者何?大海之中,留难非一,往者千万,达者一二。’
“如是唱令,大众默然。
“即断一锁,举着船上。日日唱令至第七日,即断七锁举着船上,望风举帆。
“以太子慈心福德力故,无诸留难,得至海洲至珍宝山。
“到宝所已,善友太子即便击鼓宣令:‘诸人当知,道路悬远。汝等诸人速载珍宝极停七日。’
“复作是言:‘此宝甚重,阎浮提中亦无所直。莫大重载船舫,沉没不达所至。莫大轻取道路,悬远不补劳苦。’
“装束已讫,与诸人别,而作是言:‘汝等于是善安隐归。吾方欲前进,采摩尼宝珠。’
“尔时,善友太子与盲导师即前进路行一七日,水齐到膝;复更前行一七,水齐到颈;前进一七浮而得渡,
即到海处,其地纯以白银为沙。
“导师问言:‘此地何物?’
“太子答言:‘其地纯是白银沙。’
“导师言:‘四望应当有白银山。汝见未耶?’
“太子言:‘东南方有一白银山现。’
“导师言:‘此道在此山下,至彼山已。’
“导师言:‘次应到金沙。’
“尔时,导师疲乏,闷绝躃地,语太子言:‘我身命者,势不得久,必丧于此。
“‘太子于是东行一七,当有金山。从山复更前进一七,其地纯是青莲华。复前行一七,其地纯是红赤莲华。过是华已,应有一七宝城,纯以黄金而为却敌,白银以为楼橹,以赤珊瑚为其障板,砗磲玛瑙杂厕间错,珍珠罗网而覆其上,七重堑垒,纯绀琉璃,大海龙王所止住处。
“‘其龙王耳中,有一摩尼如意宝珠。汝往从乞,若得此珠者,能满阎浮提,雨众七宝、衣被饮食、病瘦医药、音乐倡伎。总要而言,一切众生所须之物,随意能雨,是故名之如意宝珠。太子若得是珠者,必当满汝本愿。’
“尔时,导师作是语已,气绝命终。
“尔时,善友太子即前抱持导师,举声悲哭:‘一何薄命,生失我所天?’
“即以导师金沙覆上,埋着地中,右绕七匝,顶礼而去。
“前至金山。过金山已,见青莲华遍布其地,其莲华下有青毒蛇。此蛇有三种毒,所谓啮毒、触毒、气嘘毒。此诸毒蛇,以身绕莲华茎,张目喘息而视太子。
“尔时,善友太子即入慈心三昧。以三昧力,即起进路,踏莲华叶而去。时,诸毒蛇而不毁伤,以慈心力故。
“迳至龙王所止住处,其城四边有七重堑,其城堑中满中毒龙,以身共相蟠结,举头交颈守护城门。
“尔时,太子到城门外,见诸毒龙,即慈心念阎浮提一切众生:‘今我此身,若为此毒龙所害者,汝等一切众生皆当失大利益。’
“尔时,太子即举右手,告诸毒龙:‘汝等当知,我今为一切众生欲见龙王。’
“尔时,诸毒龙即开路,令太子得过,乃至七重堑守城毒龙。
“得至城门下,见二玉女纺玻璃缕。太子问曰:‘汝是何人?’
“答言:‘我是龙王守外门婢。’
“问已前入,到中门下,见四玉女纺白银缕。太子复问:‘汝是龙王妇耶?’
“答言:‘非也,是龙王守中门婢耳。’
“太子问已,前入到内门所,见八玉女纺黄金缕。太子问曰:‘汝是何人?’
“答言:‘我是龙王守内门婢耳。’
“太子语言:‘汝为我通大海龙王,阎浮提波罗奈王善友太子,故来相见,今在门下。’
“时,守门者即白如是。王闻是语,疑怪所以,作是念言:‘自非福德纯善之人,无由远涉如是崄路。’
“即请入宫,王出奉迎。其龙王宫绀琉璃为地,床座七宝,有种种光明,耀动人目。即请令坐,共相问讯。
“善友太子因为说法,示教利喜,种种教化,赞说施论、戒论、人天之论。
“时,大海龙王心大欢喜:‘远屈途涉,欲须何物?’
“太子言:‘大王,阎浮提一切众生,为衣财饮食故,受无穷之苦。今欲从王乞左耳中如意摩尼宝珠。’
“龙王言:‘受我微供一七日,当以奉给。’
“尔时,善友太子受龙王请,过七日已,得摩尼宝珠,还阎浮提。
“时,大海龙王使诸龙神飞空送之。得到此岸,见弟恶友,问言:‘汝徒党伴侣今何所在?’
“答言:‘善友,船舫沉没,一切死尽,唯弟一身,牵持死尸,而得全济一身,财贿一切已尽。’
“善友答言:‘天下大宝,莫先己身。’
“弟言:‘否尔,人愿富死,不贫而生,何以故知然?弟曾至冢间,闻诸死鬼作如是论。’
“善友太子其性真直,以实语弟:‘汝虽失宝,亦是闲耳。吾今已得龙王如意摩尼宝珠。’
“弟言:‘今在何处?’
“善友答言:‘今在髻中。’
“弟闻是语,心生嫉妒,忧恚懊恼,作是念言:‘父母而常偏心爱念,今复加得摩尼宝珠。我身今者,父母恶贱甚于瓦砾。’作是念已,白善友言:‘快哉,甚善。得此宝珠,今此崄路宜加守护。’
“尔时,善友即解宝珠,与弟恶友而诫敕言:‘汝若疲乏眠卧,我当守护;我若眠卧,汝应守护。’
“尔时,恶友次应守宝珠,其兄眠卧,即起求二干竹刺,刺兄两目,夺珠而去。
“尔时,善友即唤其弟恶友:‘此有贼刺我两目,持宝珠去。’
“而恶友不应,兄便懊恼:‘我弟恶友似为贼所杀。’
“如是高唱声动神祇,经久不应。
“尔时,树神即发声言:‘汝弟恶友是汝恶贼,刺汝两目,持宝珠去。汝今唤恶友何为?’
“善友太子闻是语已,怅然饮气,忧恚苦恼。
“尔时,恶友赍持宝珠,归还本国,与父母相见,白言:‘父母,我身福德而得全济。善友太子与诸徒伴,薄福德故,没水死尽。’
“父母闻是语已,举声大哭,闷绝躃地,以冷水洒面,良久乃苏。
“父母语恶友言:‘汝云何乃能持是面来?’
“恶友闻是语已,心生懊恼,即以宝珠埋着土中。
“尔时,善友太子被刺两目,干竹刺着,无人为拔,徘徊宛转,靡知所趣。
“当时,苦恼大患饥渴,求生不得,求死不得,渐渐前行,到利师跋王国。
“利师跋王有女,先许与波罗奈王善友太子。利师跋王有一牧人,名留承,为利师跋王放五百牛随逐水草。
“尔时,善友太子坐在道中。
“尔时,牛群垂逼践踏,中有牛王,即以四足骑太子上,令诸牛群皆悉过尽,然后移足右旋宛转,反顾回头,吐舌舐太子两目,拔出竹刺。
“尔时,牧牛人寻后得见,问言:‘汝是何人?’
“善友即自念言:‘我今不应自陈本末,炳说上事,脱令我弟得大苦恼。’
“答言:‘我是盲乞儿耳。’
“时,放牛人遍体观望,人相有异,语言:‘我家在近,当供养汝。’
“时,牧牛人即将善友还归其家,与种种饮食,诫敕家中男女大小:‘汝等供侍此人,如我不异。’
“如是,经一月余日,其家厌患,而作是言:‘家计不丰,云何能常供是盲人?’
“善友闻是语已,心意怅然,过是夜已,至明日旦,白主人言:‘我今欲去。’
“主人报言:‘有何不适,而欲舍我去?’
“善友答言:‘客主之义,势不得久。’
“善友言:‘汝若爱念我者,为我作一鸣筝,送我着多人民处、大城聚落。’
“尔时,主人即随意供给,送到利师跋城多人众处,安隐还归。
“善友善巧弹筝,其音和雅,悦可众心,一切大众皆共供给饮食,乃至充足。利师跋道上五百乞儿,皆得饱满。
“时,国王有一果园,其园茂盛,常患鸟雀。
“时,守园监语善友言:‘为我防护鸟雀,我当好相供给。’
“善友答言:‘我无两目,云何能为汝驱驰鸟雀耶?’
“守园监言:‘我有方便,我以绳结诸树头,安施铜铃。汝坐树下,闻鸟雀声,牵挽绳头。’
“善友答言:‘如是我能,将至树下。’安隐住已,即舍而去。
“善友防护鸟雀,兼复弹筝以自娱乐。
“时,利师跋王女将诸侍从,入园观看,见此盲人,即往其所,问言:‘汝是何人?’
“答言:‘盲乞人耳。’
“王女见已,心生爱念,不能舍离。
“王复遣使往唤其女,女言:‘不去,为我送食。’共此盲人,饮食讫竟,白大王言:‘王今持我与此盲人,甚适我愿。’
“王言:‘汝鬼魅所着,颠狂心乱,云何共是盲人共居?汝不知耶,父母先以汝许与波罗奈王善友太子,善友今者入海未还,汝今云何为乞人作妇?’
“女言:‘虽尔,乃至舍命,终不舍离。’
“王闻是语,不能拒逆,即遣使者,将盲人来,闭着静室。
“尔时,王女往盲人所,语言:‘知否?我今欲共汝作夫妇。’
“善友报言:‘汝是谁家女,欲为我妇?’
“答言:‘我是利师跋王女。’
“善友报言:‘汝是王女,我是乞人,云何能相恭敬?’
“妇言:‘我当尽心供奉于汝,不逆汝意。’
“如是经九十日,其妇小事出行,不白其夫,良久乃还。善友责数:‘汝私出外而不白我,何处行还?’
“妇言:‘我不私行。’
“婿言:‘私与不私,谁当知汝?’
“其妇懊恼,啼泪满目,即自咒誓:‘我若私行,令汝两目始终不差;若不尔者,使汝一目平复如故。’
“作是愿已,其夫一眼目睫[目*需]动,平复如故,睛光晃晃喻如流星,视瞻清彻,得见其妇。
“妇言:‘何如?汝信我否?’
“善友含笑。妇言:‘汝不识恩养。我是大国王女。汝是小人。而我尽心供事于汝。而不体信。’
“婿言:‘汝识我否?’
“答言:‘我识汝,是乞人。’
“婿言:‘非也。我是波罗奈王善友太子。’
“妇言:‘汝大愚痴人,云何乃发是言?波罗奈王善友太子,入海未还。汝今云何言是其人?此妄言耳,吾不信也。’
“善友言:‘我从生来,未曾妄语。’
“妇言:‘虚之与实,谁当信之?’
“婿言:‘我若妄语欺诳汝者,使我一目永不得愈;若实语者,使我一目平复如故,令汝得见。’
“作是念已,即如所誓,睛光耀动,如本不异。
“善友太子两目平复,面首端正人相具足,妙色超绝世无有比。其妇见已,心生欢喜,如蒙贤圣,遍体瞻视,目不暂舍,即入宫中,白父王言:‘今我夫者,即是善友太子。’
“王言:‘痴人颠狂,鬼魅所着,而作是言。善友太子,入海未还。汝今云何名是乞人为太子也?’
“女言:‘否也。若不信者可一视之。’
“王即往看。见已便识是善友太子。即怀恐怖而作是言:‘波罗奈王若闻此事,嫌我不少。’
“即前忏谢善友太子:‘我实不知。’
“太子言:‘无苦,为我饷致给与此牧牛人。’
“利师跋王即以金银珍宝、衣被饮食,并与所放五百头牛,其人欢喜,称善无量:‘善友太子而我未有几许恩分,而能报我如是财贿。’
“时,放牛人于大众中高声唱言:‘夫阴施阳报,布施之事果报弘广。’
“尔时,无量大众心生欢喜,皆发施心,赈济一切,求佛为本。虚空神天赞叹其人,遂成其言:‘如是、如是。’
“尔时,善友太子未入大海在宫殿时,养一白雁,衣被饮食,行住坐卧,而常共俱。
“尔时,夫人往到其所,报其雁言:‘太子在时,常共汝俱。今入大海未还,生死未分。而我不能得知定实。汝今云何不感念太子?’
“雁闻是语,悲鸣宛转,啼泪满目,报言:‘大王夫人,欲使求觅太子者,不敢违命。’
“尔时,夫人手自作书系其雁颈,其雁音响问太子大海所在,身升虚空飞翔宛转而去。
“夫人见已,心生恃赖:‘今者此雁,其必定得我子死活定实消息。’
“飞至大海,经过周遍,求觅不见。
“次第往到利师跋国,遥见善友太子在宫殿前,其雁[僉*殳]身拥翅往趋,到已,悲鸣欢喜。
“太子即取母书,头顶礼敬发封披读,即知父母昼夜悲哭,追念太子,两目失明。
“尔时,太子即作手书,具以上事向父母说,复以书系其雁颈。其雁欢喜还波罗奈。
“父母得太子书,欢喜踊跃,称善无量,具知太子为弟恶友之所危害,夺取宝珠苦恼无量。
“父母寻时杻械恶友手脚,枷锁颈项,闭着牢狱,遣使往告利师跋王:‘汝今云何,拥遮太子,令我忧苦?’
“利师跋王闻是语已,心生恐怖,即严服太子送着界上,太子遣使往白利师跋王:‘善友从大海归。’
“尔时,利师跋王作倡伎乐,前后导从,扫洒烧香,悬缯幡盖,捶钟鸣鼓,远迎太子,还至宫中,以女娉之,遣送往诣波罗奈国。
“父母闻太子归,欢喜无量,乘大名象,作倡伎乐,扫洒烧香,悬缯幡盖,远迎太子。
“国上人民,男夫女妇,闻太子入于大海安隐还归,欢喜无量,亦皆出迎。
“善友太子前为父母头面礼足。王与夫人目瞑,不见太子形容,以手扪摸:‘汝是我子善友非耶?父母念汝,忧苦如是。’
“太子问讯父母起居讫竟,举手高声报谢诸小国王,及诸群臣、国土人民、一切大众,而作是言:‘苦屈大众从是还归。’
“善友太子白父王言:‘我弟恶友今在何处?’
“王言:‘汝不须问讯。如是恶人今在牢狱不可放也。’
“善友太子言:‘愿放恶友得与相见。’如是言至三,王不忍拒便开狱门。
“尔时,恶友手脚杻械,颈项枷锁,往见善友。兄见如是,上白父母:‘为弟脱于枷锁。’
“脱枷锁已,即前抱持,善言诱喻,软语问讯:‘汝极劳苦耶?汝持我宝珠,今在何处?’
“如是至三,而方报言:‘在彼土中。’
“善友太子还得宝珠,往父母前跪烧妙香,即咒誓言:‘此宝珠是如意宝者,令我父母两目明净如故。’
“作是愿已,寻时平复。父母得见其子,欢喜踊跃,庆幸无量。
“尔时,善友太子于月十五日朝,净自澡浴,着鲜净衣,烧妙宝香,于高楼观上,手捉香炉,头面顶礼摩尼宝珠,立誓愿言:‘我为阎浮提一切众生故,忍太辛苦,求是宝珠。’
“尔时,东方有大风起,吹去云雾,虚空之中,皎然明净,并阎浮提所有粪秽,大小便利、灰土草莽,凉风动已,皆令清净。以珠威德,于阎浮提,遍雨成熟自然粳米,香甘软细、色味具足,沟渠盈满,积至于膝;次雨名衣上服、珠环钗钏;次雨金银七宝、众妙伎乐。举要言之,一切众生所须乐具,皆悉充足。
“菩萨修大慈悲行檀波罗蜜,给足众生一切乐具,其事如是。
佛告阿难:“尔时波罗奈大王者,今现我父悦头檀是;尔时母者,今现我母摩耶夫人是;尔时恶友太子者,今提婆达多是;尔时善友太子者,今我身是。
“阿难,提婆达多过去世时,常怀恶心毁害于我,而我以忍辱力,常念施恩,因乃得济,况今成佛。”
佛说此法时,无量百千人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复有无量百千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乃至无量百千众生,皆发声闻辟支佛心。
阿难白佛言:“当何名此经?云何奉持?”
佛言:“此经名佛报恩方便给足一切众生。”
众会闻经,欢喜作礼而去。
复次,提婆达多虽复随佛出家,嫉妒情深,规望利养,虽复能多读诵六万香象经,而不能免阿鼻地狱罪。
是人与阿阇世王共为亲善,心相爱念,信用其言。
时,提婆达多报阿阇世王言:“汝可作新王,我亦欲作新佛。”
阿阇世报言:“此事不然,父王存在。”
提婆达多言:“汝应除之,我亦欲灭佛。然后新王、新佛教化众生,不亦快乎?”
时,阿阇世即随其言断父王命,王波罗奈国。
提婆达多报阿阇世王言:“我欲毁害如来。”
阿阇世言:“如来有大神力,豫知人之所念,汝今云何乃能加害?如来兼有诸大弟子,舍利弗、大目揵连、钦婆罗、阿[少/兔]楼驮等。”
提婆达多报阿阇世言:“王今助我。”
阿阇世言:“何所作为?”
答言:“大王,当立制限,不听施诸比丘衣被饮食。”
阿阇世王遍宣令言:“若有施诸比丘衣被饮食者,当断汝手足。”
是诸大弟子、一切大众,共佛住耆阇崛山,次第乞食,了不能得。
一日乃至七日,舍利弗诸大弟子等,皆以神力,而往诸方求衣乞食。
时,提婆达多白阿阇世王言:“佛诸大弟子等今皆不在,如来单独一身。王可遣信,往请如来。若入宫城,即当以酒饮五百大恶黑象,极令奔醉。佛若受请来入城者,当放大醉象而踏杀之。”
时,阿阇世王遣使往请如来,佛与五百阿罗汉,即受王请前入王舍城。
尔时,阿阇世王即放五百醉象,奔逸唐突,树木摧折墙壁崩倒,哮吓大吼向于如来。
时,五百阿罗汉皆大恐怖,踊在空中,徘徊佛上。
尔时,阿难围绕如来,恐怖不能得去。
尔时,如来以慈悲力,即举右手,于五指头出五狮子,开口哮吼。五百醉象恐怖躃地。
尔时,如来大众围绕,前入王宫。
时,阿阇世王即出奉迎,请佛令坐,佛即坐已,求哀忏悔,白佛言:“世尊,非是我过,提婆达多耳。”
佛告大王:“我亦知之。提婆达多常欲毁害,非适今也,过去世时,亦常欲毁害我。我以慈悲力乃能得济。”
尔时,阿阇世王叉手前白佛言:“世尊,提婆达多过去世时,毁害如来其事云何?”
佛言:“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
“乃往过去不可计劫,有大国王,喜食雁肉,使一猎师当网捕雁。
“时,有五百群雁,从北方来飞空南过。中有雁王堕落网中。
“尔时,猎师心大欢喜,即出草庵欲取杀之。
“时有一雁,悲鸣吐血徘徊不去。
“尔时,猎师弯弓欲射,不避弓矢目不暂舍,即鼓两翅来投雁王,五百群雁徘徊虚空,亦复不去。
“尔时,猎师见此一雁,悲鸣吐血顾恋如是。
“尔时,猎师作是念言:‘鸟兽尚能共相恋慕,不惜身命,其事如是。我今当以何心而杀是雁王?’
“寻时开网,放使令去。
“尔时,一雁悲鸣欢喜,鼓翅随逐,五百群雁,前后围绕,飞空而去。
“尔时,猎师即白大王:‘网得一雁王,应送王厨供办饮食,而见一雁悲鸣吐血,不避弓矢,徘徊不去。时念此雁,寻放雁王,五百随从前后围绕,飞空而去。’
“尔时,大王闻是语已,心意惨然,寻发慈心:‘鸟兽共相爱念,护惜他命,其事如是。’
“尔时,大王即断雁肉,誓不复捕。
“大王当知,尔时王者,今大王身是;尔时猎师者,今提婆达多是;尔时一雁悲鸣吐血者,今阿难是;尔时五百群雁者,今五百阿罗汉是;尔时雁王者,今我身是。
“尔时,阿难心生顾恋如本不异;尔时五百阿罗汉,飞腾虚空亦如本不异;尔时提婆达多,常欲毁害于我。我以慈悲力故,因乃得济。”
说是法时,无量百千人或得初果,乃至四果,或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乃至声闻、辟支佛心。
复次,提婆达多恶心不息,而作是念:“我今应当长养十指爪甲,极令长利,于爪甲下涂以毒药,往如来所,头面接足礼时,我当以十指甲抓足趺上,毒药入体,其必丧命。”
作是念已,如所思惟,往如来所,头面作礼,以手接足。
尔时,毒药变成甘露,于如来身,竟无所为。
复次,提婆达多既不果愿,复作是念:“如来今者坐耆阇崛山下,我今应当上山头顶上,排山上石下,断其命根。”
作是念已,上山排石,伤佛足指。
“我慈悲心,怨亲同等。
“复次,提婆达多,过去久远不可计劫,尔时有佛,出兴于世,号曰应现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佛灭度后,于像法中,有一坐禅比丘,独住林中。
“尔时,比丘尝患虮虱,即便共虱而作约言:‘我若坐禅,汝宜默然,隐身寂住。’
“其虱如法,于后一时,有一土蚤来至虱边,问言:‘汝云何身体肌肉肥盛?’
“虱言:‘我所依主人常修禅定,教我饮食时节,我如法饮食故,所以身体鲜肥。’
“蚤言:‘我亦欲修习其法。’
“虱言:‘能尔,随意。’
“尔时,比丘寻便坐禅。
“尔时,土蚤闻血肉香,即便食啖。
“尔时,比丘心生苦恼,即便脱衣以火烧之。”
佛言:“尔时坐禅比丘者,今迦叶佛是;尔时土蚤者,今提婆达多是;尔时虱者,今我身是。提婆达多为利养故,毁害于我,乃至今日成佛,亦为利养出佛身血,生入地狱。
“提婆达多,常怀恶心毁害如来,若说其事,穷劫不尽。而如来常以慈悲力,愍而哀伤。
“我以值遇提婆达多故,速得成佛,念其恩故,常垂慈愍。”
尔时,如来即遣阿难往到地狱,问讯提婆达多:“苦可忍否?”
尔时,阿难受如来教,至地狱门外,问牛头阿傍言:“为我唤提婆达多。”
牛头阿傍言:“汝问何佛提婆达多?过去诸佛,皆有提婆达多。”
阿难言:“我唤释迦牟尼佛提婆达多。”
尔时,牛头阿傍即语提婆达多:“阿难在外欲得相见。”
提婆达多即言:“善来阿难,如来犹能怜念于我耶?”
阿难言:“如来遣我问讯,苦痛可堪忍否?”
提婆达多言:“我处阿鼻地狱,犹如比丘入三禅乐。”
佛言:“菩萨摩诃萨修大方便引接众生,其受生死无量大苦,不以为患。若有人言,提婆达多实是恶人入阿鼻狱者,无有是处。”
如来尔时,即为大众显发提婆达多微密妙行大方便。
时,无量百千菩萨得无生法忍,无量百千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百千人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道,虚空神天雨众天华,遍覆大众,作天伎乐,放大光明,赞言:“善哉,如来所说法未曾有也。”
一切大众闻佛说法,头面作礼,欢喜而去。
卷五
慈品第七
尔时,世尊大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如来游于无量甚深行处,欲拔众生三有剧苦,欲发五盖,并解十缠,欲令一切众生俱得解脱,安处无为,即为开示二种福田。
一者有作福田;二者无作福田。所谓父母及与师长,诸佛法僧及诸菩萨,一切众生修供得福,进可成道。
尔时,世尊告舍利:“大弟子等,诸大智慧,汝等当知,如来不久当取涅槃。”
时,舍利弗闻是语已,身诸肢节,痛如针刺,忧愁懊恼,闷绝躃地,以冷水洒面,良久乃苏,即起合掌,以偈叹佛:
佛者譬甘露,听闻无厌足。
佛当有懈怠,无益于一切。
五道生死海,譬如堕污泥。
爱欲所缠故,无智为世迷。
前世行中正,加施而平等。
故使眉间相,所照无有限。
其眼如月初,彻睹十方国。
能令人心眼,见者大欢喜。
尔时,舍利弗说如是等百千偈,赞叹如来已,头面礼足,绕百千匝,告诸大众,诸天、龙、鬼神、人,及非人:“诸善男子,世间虚空,怪哉、怪哉;世间虚空,苦哉、苦哉;世间眼灭,痛哉、痛哉。妙宝法桥今当碎坏,无上道树今当摧折,妙宝胜幢今当倾倒,无上佛日没大涅槃山。”
一切大众闻是语已,心惊毛竖,即大恐怖。日无精光,诸山崩落,地为大动。
时,舍利弗于大众中,而说偈言:
我见佛身相,喻如紫金山。
相好众德灭,唯有名独存。
应当勤精进,得出于三界。
选择众善业,涅槃最安乐。
时,舍利弗说是偈,慰喻诸大众已,现大神力,身升虚空,化作千头宝象,一一象身共相蟠结,千头外向,一一象皆有七牙,一一牙上有七浴池,一一浴池有七莲花,于花台上有七化佛,一一化佛皆有侍者舍利弗。一一舍利弗,放大光明,普照十方无量恒沙世界,远召有缘。
有缘既集,时,舍利弗复现大身满虚空中,大而现小,入地如水,出无间隙,入无孔窍,或身下出火,身上出水,踊没虚空,或作千、作百,乃至无数。现种种神变已,从虚空下,往大众中,广为说法,示教利喜,令无量百千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有无量百千众生,得须陀洹道,乃至阿罗汉果,复有无量百千人,发声闻、辟支佛心。
时,舍利弗作如是无量利益已,告于大众,而作是言:“我今何心,见于如来入般涅槃?”作是唱已,即升虚空,身中出火,即自烧身,取于涅槃。
尔时,大众恋慕舍利弗,目不暂舍,心生恋慕,举声大哭,尘土坌身。日无精光,天地大动。
尔时,大众收取舍利,起塔供养。
尔时,有无量百千大众围绕塔,念舍利弗故,心生苦恼,猖狂而行,忘失正念。
尔时,如来以慈悲力,化作舍利弗在大众中。
尔时,大众见舍利弗,心生欢喜,忧苦即除。因欢喜心故,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阿难以如来神力故,观察众心咸皆有疑,即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叉手长跪,而白佛言:“世尊,舍利弗以何因缘,先如来前而取灭度,令诸大众忧苦如是?”
佛告阿难及诸大众:“舍利弗不但今日先如来前而取灭度,过去世时,亦不能忍见我,先取灭度。”
阿难白佛言:“世尊,舍利弗过去世时,先取灭度,其事云何?”
佛言:“善听。
“乃往过去阿僧祇劫,尔时,有国名波罗奈,其波罗奈王名曰大光明。
“大光明王主六十小国、八百聚落,其王常怀慈心,布施一切不逆人意。
“尔时,有一边小国王,常怀恶逆。
“尔时,大光明王于月日诸斋日,以五百大象载珍宝钱财、衣被饮食,着大市中,及着四城门外,布施一切。
“时,敌国怨家闻大光明王布施一切、不逆人意,有须衣服饮食、金银珍宝者,恣意自取而去。
“尔时,边小国王闻大光明王布施之德,心生嫉妒,即集诸臣:‘谁能往彼波罗奈国乞大光明王头。’
“诸臣皆无能往者。王复更宣令:‘谁能往彼波罗奈国乞大光明王头,能去者,偿金千斤。’
“其中有一婆罗门言:‘我能往乞之。但给我资粮。’
“此国去波罗奈六千余里,王即给资粮,遣至波罗奈国。
“时,婆罗门往到波罗奈国界上,其地六种震动,惊诸禽兽,四散驰走,日光障蔽,月无精光,五星诸宿,违失常度,赤黑白虹,昼夜常现,流星崩落。于其国中,有诸流泉浴池,华果茂盛,常所爱乐者而皆枯干。
“时,婆罗门往到波罗奈城,在门外立。
“时,守门神语守门者言:‘此大恶婆罗门从远方来,欲乞大光明王头,汝莫听入。’
“时,婆罗门住在门外,停滞一七不能得前,语守门者:‘我从远来,欲见大王。’
“时,守门者即入白王:‘有一婆罗门从远方来,今在门外。’
“王闻是语,即出奉迎,如子见父,前为作礼:‘所从来耶?冒涉途路,得无疲倦?’
“婆罗门言:‘我在他方闻王功德,布施不逆人意。名声远闻,上彻苍天,下彻黄泉。远近歌叹,实无虚言。故从远来,历涉山川。今欲有所得?’
“王言:‘我今名为一切之施,有所求索莫自疑难。’
“婆罗门言:‘审实尔否?我不用余物,今欲大祠,从王乞头。’
“王闻是已,深自思惟:‘我从无始生死已来,空丧此身,未曾为法。空受生死,劳我精神。今者此身,深欲为求菩提,誓及众生。今不与者,违我本心。若不以此身施者,何缘当得成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王言:‘大善,须我小自捡校,委付国位、夫人、太子,过七日已,当相给与。’
“尔时,大王即入宫中,报诸夫人:‘天下恩爱,皆当别离,人生有死,事成有败,物生于春,秋冬自枯。’
“夫人太子闻是语已,譬如人噎,既不能咽,复不得吐:‘大王,今者何因缘故,说如是语?’
“王言:‘有婆罗门从远方来,欲乞我头,我已许之。’
“夫人太子闻是语已,举身投地,举声大哭,自拔头发,裂坏衣裳,而作是言:‘大王,天下所重,莫若己身,云何今日难舍能舍,持用施人?’
“时,五百大臣语婆罗门言:‘汝用是臭烂脓血头为?’
“婆罗门言:‘我自乞丐用问我为?’
“大臣语言:‘卿入我国,我应问卿,卿应答我。’
“时,婆罗门正欲实答,心怀恐怖,惧畏大臣,断其命根。
“尔时,五百大臣语婆罗门:‘汝莫恐怖,我等今者,施汝无畏,以大王故。贫婆罗门何急用是脓血头为?我等五百人,人作一七宝头,共相贸易并与所须,令汝七世无所乏少。’
“婆罗门言:‘吾不用也。’
时,诸大臣不果所愿。,心生苦恼,举声悲哭,白大王言:‘大王,今者何忍便欲舍此国土、人民、夫人、太子,为一婆罗门永弃孤背?’
“王言:‘今为汝等及一切众生故,舍身布施。’
“时,第一大臣闻王语定必欲舍身与婆罗门,即自思惟:‘我今云何当见大王舍此身命?’作是思惟已,即入静室,便以刀自断其命。
“尔时,大王便入后园,唤婆罗门来,汝今远来,从我乞头,我以慈心怜愍汝故,不逆汝意,令我来世得智慧头施于汝等。
“作是语已,即起合掌,向十方礼,而作是言:‘十方诸佛哀慈怜愍,诸尊菩萨威神护助,令我此事必得成办。’
“语婆罗门:‘随汝持去。’
“时,婆罗门言:‘王有力士之力,临时苦痛,脱能变悔不能忍苦,或能反害于我,王审能尔者,何不以头发自系树枝?’
“王闻是语,心生慈愍:‘此婆罗门怯而且羸,若当不能断我头者,而失大利。’即随其言,以发自缚着树,语婆罗门:‘汝断我头,还着我手中,我当以手授与于汝。’
“时,婆罗门手自捉刀即前向树。
“尔时,树神即以手拍婆罗门头,闷绝倒地。
“尔时,大光明王语树神言:‘汝不助我,反于善法而起留难。’
“尔时,树神闻是语已,心生苦恼,即唱是言:‘怪哉、苦哉,于虚空中无云雨血,天地大动日无精光。’
“时,婆罗门寻断王头持还本国。
“尔时,五百太子及诸群臣,即收大光明王所余身骨起塔供养。”
佛告阿难:“尔时第一大臣,闻大光明王以头布施心不堪忍,寻自舍命者,今舍利弗是;尔时大光明王者,今则我身释迦如来是。
“菩萨如是修习苦行,誓为众生念诸佛恩,是故超越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是故舍利弗,闻于如来欲入涅槃,眼不忍见,先取灭度,与本不异。
“过去世时,不忍见我舍于身命,我于此后园,在此一树下,舍转轮王头,布施数满一千。况余身分、身体手足。”
说是苦行因缘时,有无量百千众生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有无量百千人,得须陀洹道,乃至阿罗汉果;复有无量百千人发声闻、辟支佛心;一切大众,诸天、龙、鬼神、人及非人,闻佛说法,欢喜而去。
复次,摩伽陀国有五百群贼,常断道劫人,枉滥无辜,王路断绝。
尔时,摩伽陀王即起四兵而往收捕,送着深山悬崄之处,即取一一贼,挑其两目,刵劓耳鼻。
尔时,五百群贼身体苦痛,命在呼噏。
尔时,五百人中有一人,是佛弟子,告诸大众:“我等今者,命不云远,何不至心归命于佛?”
尔时,五百人寻共发声,唱如是:“南无释迦牟尼佛。”
尔时,如来在耆阇崛山,以慈悲力于游乾陀山,即大风起吹动树林,起栴檀尘满虚空中,风即吹往至彼深山诸群贼所,坌诸贼眼及诸身疮,平复如故。
尔时,诸贼还得两眼,身疮平复,血变为乳,俱发是言:“我等今者,蒙佛重恩,身体安乐,报佛恩者,应当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作是唱已,一切大众异口同音,而作是言:“诸未安众生,我当安之,诸未解脱众生,我当解之,诸未度者,我当度之,未得道者,令得涅槃。”
复次,如来慈悲方便神力,不可思议。
佛在舍卫国,尔时崛山中,有五百人止住其中,断道劫人作诸非法。
如来尔时,以方便力化作一人,乘大名象,身着铠仗,带持弓箭,手执鉾鋋,所乘大象皆以七宝而庄校之,其人亦以七宝而自庄严,珠环严具,皆出光明。单独一己,而入崄路往至崛山。
尔时,山中五百群贼,遥见是人而相谓言:“我等积年作贼,未见此也。”
尔时,贼主问诸人言:“汝何所见?”
其人答言:“见有一人乘大名象,被服璎珞,并象乘具,纯是七宝。放大光明照动天地,随路而来,兼复单独一己。我等若当擒获此人,资生衣食七世无乏。”
尔时,贼主闻是语已,心生欢喜,密共唱令,而作是言:“慎莫斫射,徐徐捉取。即前后围绕一时而发。”
时,五百人同声唱唤。
尔时,化人以慈悲力愍而哀伤。
寻时,张弓布箭射之。
时,五百人,人被一箭,而疮苦痛难可堪忍,即皆躄地,宛转大哭,起共拔箭,其箭坚固,非力所堪。
尔时,五百人即怀恐怖:“我等今者,必死不疑,所以者何?而此一人难为抗对,由来未有。”
即共同声说偈,问曰:
卿是何等人,为是咒术力。
为是龙鬼神,一箭射五百。
苦痛难可陈,我等身归依。
为我出毒箭,随顺不敢违。
尔时,化人说偈答曰:
斫疮无过恶,射箭无过怒。
是壮莫能拔,唯从多闻除。
尔时,化人说是偈已,即复佛身,放大光明,遍照十方。一切众生遇斯光者,盲者得睹,瘘者得申。拘躄者得手足,若邪迷者,得睹真言。总要而言,诸不称意皆得如愿。
尔时,如来为五百人示教利喜,说种种法。
时,五百人闻法欢喜,身疮平复,血反为乳,寻时,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即共同声,而说偈言:
我等已发心,广利诸众生。
应当常恭敬,随顺诸佛学。
念佛慈悲力,拔苦身心安。
应当念佛恩,菩萨及善友。
师长及父母,及诸众生类。
怨亲心平等,恩德无有二。
尔时,虚空中欲界诸天憍尸迦等,雨众天花、作天伎乐,供养如来,异口同音而说偈言:
我等先世福,光明甚严饰。
众妙供养具,利益于一切。
世尊甚难遇,妙法亦难闻。
宿殖众德本,今遇释中神。
我等念佛恩,亦当发道心。
我今得见佛,所有三业善。
为诸众生故,回向无上道。
尔时,诸天说是偈已,绕百千匝,头面礼佛,飞空而去。
复次,如来方便慈善根力不可思议。
尔时,毗舍离国有一婆罗门,执着邪见,贪着我慢。
舍利弗、大目揵连往到其家,说法慰喻而不信受,执着邪论。
其家大富,财宝无量。
家无有子,一旦崩亡,财贿没官,思惟是已,奉祠诸山及诸树神,过九十日,其妇便觉有娠,月满生男。
其儿端正,人相具足,父母爱念,众人宗敬。
至年十二,共诸等侣出外游观,道逢醉象驰犇践踏,即便命终。
父母闻之,举声大哭,自投于地,生狂痴心,尘土坌身,自拔头发,而作是言:“一何薄命,生亡我珍。”
前趣儿所,抱持死尸,举声恸哭,绝而复苏,心发狂痴,裸形而行,得睹如来。
如来以慈善根力,化作其儿。
尔时,父母即前抱持,欢喜无量,狂痴即灭,还得本心。
如来尔时,即为说法,因闻法故,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复次,如来慈善根力不可思议。
尔时,流离王起四种兵伐舍维国,得诸释子,穿坑埋之,坑悉齐腋,令不动摇。
过一七已,如来尔时,以慈善根力,即化其地变成浴池,其浴池水具八功德,有妙香花,所谓波头摩花、分陀利花,青黄赤白,大如车轮充满其中,异类众鸟相和悲鸣。
时,诸释子见是事已,心生欢喜,寻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发菩提心已,时,流离王即以酒饮五百黑象极令犇醉,脚着铁甲鼻系利剑,即声恶鼓,放诸群象踏诸释子,身诸肢节皮骨糜碎,狼籍在地。
以如来慈悲力故,身心安乐;身心安乐故,发菩提心;以发菩提心故,于诸众生得平等心;心平等故,不生嗔恚;心不嗔恚故,命终生天。
得生天已,即以天眼却观本缘,寻相谓言:“我等蒙佛慈恩,得生于天。七宝宫殿、名衣上服、身诸光明,微妙伎乐、一切乐具,皆是如来神力,是故我等发大悲心,利益众生,随有佛法所流布处,若城邑聚落、山林树下、宫殿舍宅,有读诵书写、解说其义、随流布处,称意供给令无乏少。若有刀兵、疾疫、饥馑,我等应当昼夜拥护,心不舍离。”
尔时,诸天发是愿已,身命色力,光明晃耀,复倍于常,欢喜踊跃,飞空而去。
复次,如来方便慈善根力,不可思议。
尔时,流离王伐舍维国,毁害诸释种已,选诸释女,择取端正、才能过人,各无数伎,取五百人前后围绕,作倡伎乐,还归本国。
夫人婇女升正殿上,结加趺坐,告大众言:“我今快乐,称善无量。”
时,诸释女问流离王言:“汝今云何快乐?”
答言:“我得胜怨。”
诸释女言:“汝不得胜。假使汝国一切四兵,不敌于我释种一人。然我释种是佛弟子,不与物诤,令汝得胜。若起恶者,汝前后三四起兵向舍维国,而常退缩。
“汝第一往时,我诸释种而作是言:‘此流离王,不识恩分,反生恶逆。若我等与彼战者,贤愚不别,皂白不明。我等今者,宜应恐怖,令彼退散,即立誓令:“今者诸人,齐共射之,令箭莫伤。”即起四兵,往逆流离。去四十里,挽弓射之。箭箭相续,筈筈相拄。时,流离王见是事已,即怀恐怖,退还归去。
“过九十日,复起四兵伐诸释种。尔时,诸释寻共议言:“流离恶人不知惭愧,而复更来欲相危害。”尔时,诸释复立誓限,今日诸人齐共射铠,莫令伤人。时,诸释种齐共射之,悉令诸人所著铠仗钾钾断坏,裸身而住。
“时,流离王心怀怖惧,即集诸臣而共议言:“我等今者,恐不全济。”
“中有第一大臣白大王言:‘是诸释种,皆佛弟子,持不杀戒,修行慈悲。若不尔者,我等身命,久已殒灭。’
“王言:‘审如是者,更可前进。’
“尔时,诸释[僉*殳]手而住,流离军马遂至逼近。
“诸释种中,有一婆罗门,语诸释子:‘今衰祸至,云何俨然?’
“诸释答言:‘我等今者不与物诤。若与彼诤,非佛弟子。’
“时,婆罗门即嫌其言,踊出释前,与流离战一箭射七,未久之间,伤杀转多,流离四兵即还却退。
“时,诸释种复作是念:‘我等今者,不应与是恶人共为徒党。’
“即集释众,共摈出是婆罗门种。既摈出已,流离四兵坏舍维国。以是因缘,令汝得胜。”
时,流离王即生惭愧,唤旃陀罗,即刵耳鼻,截断手足。断手足已,即以车载弃于冢间。
时,诸释女宛转无复手足,悲号酸切,苦毒缠身,余命无几。
时,诸释女各称父母兄弟姐妹者,或复称天唤地者,苦切无量。
惟其中有第一释女告诸女言:“姐妹当知,我曾从佛闻,若有一人能于运急之中,发于一念,念佛至心归命者,即得安隐,各称所愿。”
时,五百释女异口同音,至心念佛:“南无释迦牟尼多陀阿伽度阿罗诃三藐三佛陀。”
复更唱言:“苦哉、苦哉,痛哉、痛哉。呜呼婆伽婆修伽陀。”
作是唱时,于虚空中,以如来慈善根力故,起大悲云,雨大悲雨,雨诸女人身。
既蒙雨已,身体手足,还生如故。
诸女欢喜,俱唱是言:“如来慈父,无上世尊,世间妙药,世间眼目,于三界中能拔其苦,施与快乐。所以者何?我等今者,得脱苦难,我等今者,当念佛恩,当念报恩。”
诸女念言:“当以何事,而报佛恩?如来身者,金刚之身、常住之身、无饥渴身、微妙色身,悉是具足百千禅定、根力觉道、不可思议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之好,具二庄严,住大涅槃。等视众生如罗睺罗,怨亲等观亦不望报。我等今者,欲报佛恩,当共出家,修持禁戒,护持正法。”
思惟是已,即求衣钵,往诣王园比丘尼精舍,求索出家。
时,有六群比丘尼,见诸释女年时幼稚、美色端正:“今云何能舍此难舍,而共出家?我等当为说世间五欲快乐。待年限过。然后出家。不亦快乎?彼若还俗。必以衣钵奉施我等。”
思惟是已,于释女前,即以上事向诸女说。
诸女闻已,心怀苦恼:“此安隐处,云何有大恐怖?如肴膳饮食,和以毒药。此比丘尼所说,亦复如是。世间五欲多诸过患,我已具知,云何而反,赞叹其美?而劝我等还归本家在于五欲。”
作是语已,举声大哭,还出僧房。
时,有比丘尼名曰华色,即问诸女:“何为啼哭?”
诸女答言:“不果所愿。”
比丘尼言:“汝愿何等?”
答言:“愿欲出家,不蒙听许。”
时,华色比丘尼问言:“汝欲出家者,我能度汝。”
诸女闻已,心生欢喜,即便随从,度为弟子。
时,诸释女既蒙听许,悲喜交集,而作是言:“和上当知,我等在家,众苦非一,亲族丧亡,割削耳鼻,截断手足,祸患滋甚。”
尔时,和上报诸弟子:“汝等辛苦,何足言耶?我在家时,荷负众苦,其事众多。”
时,诸释女长跪白师:“愿说在家众苦因缘。”
尔时,华色比丘尼即入三昧,以神通力,放大光明照阎浮提,请召有缘天、龙、鬼神、人及非人,于大众中,即自说言:“我在家时,是舍卫国人,父母嫁我与北方人。彼国风俗,其妇有娠,垂欲产时,还父母家。
“如是次第,数年生子。后复有娠,垂产之日,皆乘车马。夫妻相将,归父母家。
“中路有河,其水瀑长。其路旷绝,多诸贼难。既至河已,不能得渡,住宿岸边。
“于初夜时,我腹卒痛,即便起坐。未久之间,即便娩身,生一男儿。
“岸边草中有大毒蛇,闻新血香,即来趋我。未至我所,我夫及奴眠在道中,蛇至奴所寻便螫杀,前至夫所。夫眠不觉,亦螫杀夫。
“我时唱唤:‘蛇来、蛇来。’唤夫不应,夫、奴已死。
“尔时,毒蛇亦螫牛马。至日出已,其夫身体膖胀烂坏,骨节解散,狼籍在地。
“忧悲恐怖,闷绝躃地,举声大哭,以手捶胸,自拔头发,尘土坌身,寻复闷绝,举身投骨。
“如是忧苦,经留数日,独在岸边。其水渐小,荷负小儿,以手牵持。其新产者,以裙盛之。衔着口中,即前入水。正到河半,反视大儿,见一猛虎犇走驰逐。
“开口唱唤,口即失裙,婴儿没水,以手探摸,而竟不获。
“其背上者,失手落水,寻复没丧。
“其岸上者,为虎所食。
“我见是已,心肝分裂,口吐热血,举声大哭:‘怪哉、怪哉。我今一旦见此祸酷。’
“即到岸上,闷绝躃地,未久之间,有大伴至。
“尔时,伴中有一长者,是我父母旧所知识。我即前问父母消息。
“尔时,长者即答我言:‘汝父母家昨夜失火,所烧荡尽,父母亦丧。’
“我闻是已,闷绝躃地,良久乃苏。
“未久之间,有五百群贼,即坏众伴。
“尔时,贼主便将我去,作贼主妇。
“法常使守门,若有缓急,为人所逐,须速开门。
“后于一时,夫与群贼共行抄劫。
“尔时,财主王及聚落并力驰逐,即还其家。
“尔时,其妇在其舍内娩娠生子,夫在门外,再三唤已,内无人开门。
“尔时,贼主即作是念:‘今此妇者,欲危害我。’
“思惟是已,即缘墙入,语其妇言:‘以何事故,不开门耶?’
“妇言:‘以产生故,而不及耳。’
“尔时,贼主见是事已,嗔恚小息,语其妇言:‘人有娠者,便当有子,汝为产故危害于我,用是子为?速往杀之。’
“尔时,其妇心生怜愍,不忍杀之。
“尔时,贼主寻拔刀斫解断手足,语其妇言:‘汝可还啖。若不食者,当断汝头。’
“尔时,其妇以恐怖故,即还食之。既还食已,嗔恚便息。
“其夫于后续复劫盗,为王所得,即治其罪。
“治贼之法,要断其命,合妇生埋。我时,身体着妙璎珞。
“尔时,有人贪利璎珞,于后夜时,即便开冢,取我璎珞并将我去。
“复经少时,王家伺官,即伺捉得,以律断之,如治贼罪。
“治贼罪法,即断其命,合妇生埋。埋之不固,于后夜时,多诸虎狼,把发冢开,食啖死尸。
“我因此故,寻时得出。既得出已,荒错迷闷,不知东西,即便驰走。
“路见多人,即便问言:‘诸人当知我今苦恼,何处能有忘忧除患?’
“时,有长老婆罗门等,以怜愍心即语我言:‘曾闻释迦牟尼佛法之中,多诸安隐,无诸衰恼。’
“我闻是已,心生欢喜,诣大爱道憍昙弥比丘尼所出家。次第修习,即得道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脱。以是因缘,汝等当知,我在家时勤苦如是,以是因缘自致得道。”
时,诸释女闻是语已,心大欢喜,得法眼净。诸会听众各发所愿,欢喜而去。
尔时,佛姨母憍昙弥比丘尼告一切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弥尼、优婆夷及一切女人,而作是言:“佛法大利,一切功德、三种果报,唯有如来佛法海中乃具有之,一切众生皆悉有分。
“而我等一切女人,如来不听,以一切女人多诸疑惑、执着难舍。以执着故,使诸结业无量缠缚、痴爱覆心。覆心重故,爱水所没,不能自出故。以二等智故,懈怠慢惰故,现身不能庄严菩提,获得三十二相故,于生死中失转轮圣王所有胜果,以十善法摄众生故,亦失无上梵王之位,能为建立正法、劝发咨请,使一切众生得利乐故。
“是故如来不听女人乐为弟子。
“天魔波旬及诸邪见一切外道,长夜恶邪,执着邪论,残灭正法,毁佛法僧,是故如来不听女人乐入佛法。
“我为一切诸女人故,三请如来欲求佛法,如是至三,亦不听许。
“时,我不果所愿,心怀怅恨、忧悲苦恼,即出只桓,悲泪满目。
“尔时,阿难即问我言:‘母人何故忧愁如此?’
“我时,即报侍者阿难:‘欲求出家,修行佛法,三请如来,如来不许。以是因缘,我忧愁耳。’
“尔时,阿难即报我言:‘母人莫愁,我当启请如来使母人得入佛法。’
“憍昙弥闻是语已,心大欢喜。
“尔时,阿难入白佛言:‘世尊,今欲从佛启请一愿。’
“佛言:‘听汝说之。’
“阿难白佛言:‘憍昙弥母人者,乳哺养育如来色身,至今得佛,依因母人之所成立。母人于如来有大恩分。如来犹尚听于一切众生入佛法中,况于母人而不听许?’
“佛告阿难:‘如汝所说,如来非不知母人于如来所有是重恩,但不乐使女人入佛法中,如来若听女人入佛法中者,正法当渐微、渐灭于五百岁。是故如来不乐喜听女人入佛法中。’
“尔时,阿难头面礼佛足,长跪叉手重白佛言:‘世尊,阿难自念,过去诸佛具四部众,而我释迦如来独不具耶。?’
“佛告阿难:‘若憍昙弥爱乐佛法,发大精进,清净修习八敬之法者,听入佛法。’
“阿难即时头面礼佛,右绕三匝即便出外,白母人言:‘阿难已劝请如来,得使母人奉持佛法。’
“憍昙弥闻是语已,心大欢喜白阿难言:‘善哉,阿难。乃能殷勤劝请如来,得使母人称遂本愿。’
“阿难具宣如来殷勤之教,母人闻已,悲喜交集:‘而我身者,是无常身,今日乃得贸易宝身;今我命者,念念迁灭,代谢不定,始于今日贸易宝命;今我所有身命财者,众缘所共无有真主,今日乃得贸易宝财。我思惟如是功德利故,于阿难所深生恭敬、供养之想。’
“白言:‘大德阿难,愿不有虑,如来秘教,当尽奉行。假使丧失身命,终不退失。’
“如来即当宣说微妙八敬之法,难可毁犯。”
尔时,憍昙弥母人即以大悲熏修其心,普为未来一切女人重白佛言:“世尊,若当未来恶世之中,有善女人信乐爱敬于佛法者,唯愿听许,得蒙其例。”
佛言:“善哉,若有女人护持佛法,渐次修学,戒施多闻,及诸善法,在家出家三归五戒,乃至具戒,及诸度脱诸助道法,皆悉听许,恣意修习,亦得是三种果报,人天泥洹。”
时,憍昙弥闻是说已,心生欢喜,而白佛言:“世尊,若是果报,正是佛恩。”
佛言:“莫作是说,如来终不有恩于诸众生,如来终不于诸众生而计有恩。计有恩者,则破如来平等之心。
“憍昙弥,当知如来于诸众生计有恩、无恩者,无有平等。何以故?若有众生毁害于佛,如来不嗔。若有众生以栴檀汁涂如来身,如来不喜。如来普于众生怨亲等观。
“唯是阿难非如来也,以阿难故,令诸女人得入佛法。
“憍昙弥,未来末世,若有比丘尼及诸一切诸善女人,常当至心念阿难恩,称名供养、恭敬、尊重、赞叹,令不断绝,若不能常昼夜六时令心不忘。”
时,憍昙弥告诸比丘尼及一切诸善女人,而作是言:“我等应当至心归命阿难大师。”
若有女人欲求安隐吉祥果报,常当于二月八日、八月八日,着净洁衣,至心受持八戒斋法,昼夜六时,建大精进。阿难即以大威神力,应声护助,如愿即得。
时会大众闻法欢喜,右绕而去。
卷六
优波离品第八
尔时,如来大众围绕,供养恭敬、尊重赞叹。
尔时,阿难即从座起,观察众心、咸皆有疑:“如来世尊,云何乃听优波离下贱之人随佛出家?以听其出家故,毁辱一切诸王刹利种,增不敬之心;污信心故,永失福田,乃使白净王子难陀比丘生轻慢心。”
佛告阿难及诸大众:“汝等善听。
“汝等乃可说如来无有平等大悲、三念处、五智三昧,不得说言优波离比丘真实是下贱人、修习下行下愿下精进也。
“汝等乃可说如来烦恼、无常迁变,不可得说优波离下贱出家。
“如来以正遍知,宣说真实之言,汝等应当信受佛语。
“如来知见生死过患、独觉成佛,优波罗亦随出家,三明六通,具八解脱,天人大众增仰,护持正法,持律第一,堪任供养,能令众生成就三种妙果,所谓现报、生报、后报。
“是故当知,优波离者奇特妙行,偏为大悲菩萨,已于过去无量百千万亿诸佛所植众德本,亦于诸佛法中持律第一,亦于释迦牟尼佛法中持律第一。”
尔时,难陀比丘闻佛说已,即从座起,头面礼大憍陈如足,次第至优波离前,俯仰而立合掌而已。
尔时,如来即为难陀而说偈言:
难陀当应知,汝莫忧贫穷。
亦不失富贵,出家法应尔。
难陀闻佛示教利喜、种种说法,心生欢喜,即正衣服,头面礼优波离足。
应时,天地六种震动,身心柔软,逮得己利,所作已办。
佛告优波离:“汝速师子吼于三宝、四谛、在家出家七众差别,所谓三归、五戒,乃至一切戒、利益众生戒、净烦恼戒、调御威仪戒、禅戒、无漏戒,兴隆三宝。”
时,优波离白佛言:“世尊,如来以威神力引接将护,我乃少能,所咨问耳。
“云何名三宝,佛、法及众僧?三宝若无性,云何分别说法、僧差别名?归依三宝者,云何而奉行?三归若一者,不应说言三,若说三归者,云何七众名?”
尔时,优波离白佛言:“世尊,何所归依名归依佛?”
尔时,如来一一称解,答曰:
“佛陀者觉,觉了一切法相故。
“复次,一切众生长眠三界,佛道眼既开,自觉觉彼,故名为觉。
“佛于一切法,能一切得、一切说。”
问曰:“佛云何一切说?为应时适会,随宜说耶?为当部党相从说耶?”
答曰:“佛随物适时,说一切法。
“后诸弟子结集法藏,以类撰之。
“佛或时为诸弟子制戒轻重、有残无残,撰为律藏。
“或时说因果相生、诸结诸使,及以业相,集为阿毗昙藏。
“为诸天世人随时说法,集为增一。
“是劝化人所习,为利根众生说诸深义,名中阿含。
“是学问者所习,说种种随禅法,是杂阿含。
“坐禅人习,破诸外道,是长阿含。”
问曰:“佛若一切说者,有经云:‘佛坐一树下捉一枝叶,问弟子曰:“此枝叶多?树上叶多?”答曰:“树上叶多。”佛言:“我所知法,如树上叶,我所说法,如掌中叶。”’云何言佛一切说耶?”
答曰:“有别相一切,总相一切。今言别相一切。
“有言:佛能一切说,但众生不能尽受。佛非不能说。
“有言:应云一切知直言说,不得言一切说也。”
问:“若佛知而能说,声闻、缘觉依知而能说,何不称佛耶?”
答曰:“否尔。佛知说俱尽,二乘知说,于法有所不尽。
“复次,佛解一切法,尽能作名。二乘不能。
“复次,佛得无边法,能无边说。二乘不能。
“复次,有共、不共。二乘所得共,佛所得不共。声闻所得,三乘同知。中乘所得,二乘共知。唯佛所得,二乘不知,独佛自知。
“复次,函大,盖亦大。法大,法相无边。佛以无边智知,说无边法。二乘智有边,故不称法相。
“复次,有根义。根者慧根,义者慧所缘法。佛根义俱满,慧所缘法无有不尽。二乘根义二俱不满。
“复次,佛得如实智名,于一切法相如实了故。二乘知法不尽原底,兼有所不周,是以不得称如实智。
“以是种种义故,二乘不得称佛,婆伽婆者不可以音传,不可以义解。
“云何世尊以能知一切对治法故?”
“复次,世法言音不同,世人自不相解,佛悉知之,故云世尊。
“复次,敕比丘云,凡二乘凡夫,自说得法,或乐静默,或入禅定,或以余缘秘惜不说。佛所得法,以慈悲力故,乐为他说。”
“复次,云何以破三毒故,得称世尊?”问曰:“二乘亦破三毒,何不名世尊耶?”
答曰:“否尔。二乘有退,佛不退故。
“退有三种,果退、不果退、所用退。
“果退者,声闻三果退,下果不退;中乘二种,若百劫习行成辟支佛果不退,若本是下乘三果作辟支佛,则果有退,佛果不退。
“不果退者,若向三乘人未得而退;若修比丘三业懈堕不进,凡有所修习退而不勤,名不果退也。
“所用退者,凡所得法不现前用,如佛十力、小乘十智,用一,余则不用。如诵十万言经,若不诵时,尽名所用退也。
“下乘不果退,中乘亦有不果退,佛无不果退。
“于一切行中无不勤故,二乘有所用退也,佛则不定。
“又云:于十力中用一不用九,故名退也。
“有云:无不用退。如诵二十万言经,凡夫力劣故,或一日、二日诵讫;佛能即时诵讫。十力亦尔,用能即用,无障碍故,无不用退。
“又云:佛无不用退。如着泥洹僧时不直尔着。如凡夫人法,皆为利益众生故。凡所用法,有益则用,无益不用,非不能用,故无用退。
“虽各有所解,而云不可定也,佛意不可思议。”
问曰:“声闻何故三果退,下果不退?”
答曰:“三果已曾得,故退,下果未曾得,故不退。如人饥得美食,久则不忘,此义亦尔。
“又云:下果忍作无碍道智作解脱道,三果智作无碍道智作解脱道,故退。
“又云:见谛道无退,思惟道有退,净、不净想断结故。
“思惟道有逼迫,见谛无逼迫。见谛无逼迫,见谛结见理。思惟微生故逼迫不退也。
“又云:见谛智力强,如大梁镇物,思惟智弱,故退也。
“又云:见谛欲界忍智二心能断九品,上界忍智二心断七十二品,结尽无色界故,不退也。以是义故,独名世尊。
“复次,佛习气断,二乘习气不尽。
“如牛齝比丘常作牛齝,以世世牛中来故。如一比丘虽得漏尽,而常以镜自照,以世世从淫女中来故。如一比丘跳枰掷阁,以世世从猕猴中来,不得名世尊。”
“凡言‘如是我闻’者,佛在时言,我闻为是灭后也,撰法藏者言‘我闻’。佛二十年中说法,阿难不闻,何得言‘我闻’?”
答曰:“云:诸天语阿难。
“又云:佛入世俗心令阿难知。
“又云:从诸比丘边闻。
“又云:阿难从佛请愿:‘愿佛莫与我故衣,莫令人请我食,我为求法恭敬佛故,侍佛所须,不为衣食。诸比丘晨暮二时,得见世尊,莫令我尔,欲见便见。又佛二十年中,所说法尽为我说。”
问曰:“二十年中所说法句,何由可说?”
答曰:“佛善巧方便,于一句法中演无量法,能以无量法为一句义,佛粗示其端绪,阿难尽已得知,速利强持力故。
“八万法者,又云:如树根茎枝叶,名为一树,佛为众生始终说法,名为一藏。如是八万。
“又云:佛一坐说法,名为一藏。如是八万。
“又云:十六字为半偈,三十二字为一偈。如是八万。
“又云:长短偈四十二字为一偈。如是八万。
“又云:如半月说戒为一藏。如是八万。
“又云:佛自说六万六千偈为一藏。如是八万。
“又云:佛说尘劳有八万,法药亦八万,名八万法藏。”
问曰:“契经阿毗昙不以佛在初,独律诵以佛在初?”
答曰:“以胜故,佛独制故。
“如契经中诸弟子说法,有时如释提桓因自说布施第一,何以故?我以施故,得为天王所愿如意。佛言如是,有时佛化作化佛,化佛说法。
“律则不尔,一切佛说,是故以佛在初。
“又如契经随处随决,律则不尔。
“若屋中有事,不得即结,必当出外。若白衣边有事,必在众结。若聚落有事,亦在众结。若于五众边有事,必在比丘、比丘尼边结。是故以佛在初。
“毗耶离者,或有国以王为名,或以地为称,或以城为号,此国以龙为目,迦兰陀聚落者,以鸟名之。
“又云:聚落主名须提那者,父母求请神祇得,故名求得。
“富贵者,富有二种,一众生类,二非众生。非众生者,多有金银七宝、仓库财帛、田畴舍宅。众生类者,奴婢仆使、象马牛羊、村落封邑。故名富也。
“贵者或为封主,或有美德,人所宗敬,故言贵也。”
“自归三宝,受三归法。”问曰:“三归以何为性?”
“有论者言,三归是教,无教性。受三归时,胡跪合掌,口说三归,是名身口教也。若纯重心,有身口无教。是谓教无教。
“又云:三归是三业性,身口意业也。
“又云,三归是善五阴。以众生善五阴为三归,以三宝为所归。所归以救护为义。
“譬如有人有罪于王,投向异国以求救护。异国王言:‘汝求无畏者,莫出我境,莫违我教,必相救护。’众生亦尔,系属于魔有生死罪,归向三宝以求救护。若诚心三宝更无异向,不违佛教,魔王邪恶无如之何?
“昔有一鸽,为鹰所逐,入舍利弗影战惧不解,移入佛影泰然无怖。大海可移此鸽无动,所以尔者,佛有大慈大悲,舍利弗无大慈悲;佛习气尽,舍利弗习气未尽;佛三阿僧祇劫修菩萨行,舍利弗六十劫中修习苦行。以是因缘,鸽入舍利弗影犹有怖畏,入佛影中而无怖也。”
问曰:“若归三宝能除罪过息怖畏者,提婆达多亦归依三宝,以信出家,受具足戒,而犯三逆,堕阿鼻狱?”
答曰:“夫救护者,救可救者。提婆达多罪恶深大,兼是定业,是故难救。”
问曰:“若有大罪,佛不能救;若无罪者,不须佛救。云何三宝能有救护?”
答曰:“提婆达多归依三宝,心不真实,三归不满,常求利养名闻,自号一切智人,与佛争竞。以是因缘,三宝虽有大力,不能救也。
“如阿阇世王,虽有逆罪,应入阿鼻狱,以诚心向佛故,灭阿鼻罪,入黑绳地狱,如人中重罪,七日都尽。是谓三宝救护力也。”
问曰:“若提婆达多罪不可救者,有经云:若人归佛者,不堕三恶道。是义云何?”
答曰:“提婆达多以归三宝故,虽入阿鼻,受苦轻微,亦时得暂息。
“又如人在山林旷野恐怖之处,若念佛功德,恐怖即灭。是故归依三宝救护不虚。”
“三宝于四谛中,何谛所摄?于二十二根中,何根所摄?于十八界中,何界所摄?十二入中,何入所摄?于五阴中,何阴所摄?”
“三宝于四谛中,尽谛所摄,道谛少入。根中,三根所摄,未知、已知、无知根。于十八界,所摄意界、意识界、法界。十二入中,意入、法入所摄。五阴中,无漏五阴所摄。
“佛宝于四谛中,道谛少入;法宝于四谛中,尽谛所摄;僧宝于四谛中,道谛少入。佛宝二十二根中,无知根所摄;法宝是尽谛无为故,非根所摄;僧宝二十二根中,三无漏根所摄。佛宝于十八界中,意界、意识界、法界少入;十二入中,意入、法入少入;五阴中,无漏五阴少入。法宝于十八界中,法界少入;十二入中,法入少入;法宝非五阴摄,阴是有为,法宝是无为故。僧宝于十八界中,意界、意识界、法界少入;十二入中,意入、法入少入;五阴中,无漏五阴少入。”
问:“归依佛者,为归依释迦文佛,为归依三世佛耶?”
答曰:“归依三世佛,以佛法身同故。归依一佛,则是三世诸佛,以佛无异故。
“有云:若归依三世诸佛者,有诸天自说:‘我迦叶佛弟子,我拘留孙佛弟子,如是七佛中,各称我是某佛弟子。以是因缘,正应归依一佛,不应三世。有云不应尔,何以故?
“如毗沙门经说:毗沙门王归依三宝,归依过去、未来、现在佛。以是义故,应归依三世诸佛。”
问曰:“若尔者,如诸天各称某佛弟子,是义云?”
答曰:“诸天所说,何足定义?有诸天各称一佛为师,亦归三世诸佛,直以一佛为证耳。”
问曰:“何所归依,名为归依佛?”
答曰:“归依语,回转一切智、无学功德。”
“为归色身,归依法身耶?”
答曰:“归依法身,不归色身,不以色为佛故。”
问曰:“若色身非佛者,何以出佛身血,而得逆罪?”
答曰:“色身是法身器故,法身所依故,若害色身,则得逆罪。不以色身是佛故,得逆罪。”
“归依法者,何所归依,名归依法?”
答曰:“归依语,回转断欲、无欲、尽处涅槃,是名归依法。”
问曰:“为归依自身尽处、他身尽处?”
答曰:“归自身尽处、他身尽处,是名归依法。”
“若归依僧,何所归依?”
答曰:“归依语,回转良祐福田、声闻、学、无学功德,是名归依僧。”
“为归俗谛僧,为第一义谛僧?若归第一义谛僧者,佛与提谓波利受三自归,不应言‘未来有僧,汝应归依’,第一义谛僧常在世间。”
答曰:“以俗谛僧是第一义谛僧所依故,言‘未来有僧,汝应归依’。又欲尊重俗谛僧故,作如是说。
“佛自说一切诸众中,佛众第一。譬如从乳出酪,从酪出酥,从酥出醍醐,醍醐于中,最胜最妙。佛弟子众,亦复如是。
“若有众僧集在是中,四向四得无上福田,于一切九十六种众中,最尊、最上,无能及者。是故言‘未来有僧汝应归依’,不伤正义。”
问曰:“佛亦是法,法亦是法,僧亦是法,正是一法,有何差别?”
答曰:“虽是一法,以义而言,自有差别。
“以三宝而言,无师大智,及无学地一切功德,是谓佛宝;尽谛无为,是谓法宝;声闻学、无学功德智慧,是名僧宝。
“以法而言,无师、无学法,是名佛宝;尽谛无为、非学、非无学法,是名法宝;声闻学、无学法,是名僧宝。
“以根而言,佛是无知根,法宝非根法,僧是三无漏根。
“以谛而言,佛是道谛少入,法宝是尽谛,僧是道谛少入。
“以沙门果而言,佛是沙门,法宝是沙门果,僧是沙门,法宝是沙门果。
“以婆罗门而言,佛是婆罗门,法宝是婆罗门果,僧是婆罗门,法宝是婆罗门果。
“以梵行而言,佛是梵行,法宝是梵行果,僧是梵行,法宝是梵行果。
“以因果而言,佛是因,法宝是果,僧是因,法宝是果。
“以道果而言,佛是道,法宝是果,僧是道,法宝是果。
“佛以法为师,佛从法生,法是佛母,佛依法住。”
问曰:“佛若以法为师者,于三宝中何不以法为初?”
答曰:“法虽是佛师,而法非佛不弘。所谓道由人弘,是故佛在初。”
尔时,优波离复白佛言:“世尊,若受三归戒时,先称法宝,后称佛者,成三归否?”
答曰:“无所晓知,说不次第者,自不得罪,得成三归。若有所解,故倒说者,得罪,亦不成三归。”
问曰:“若称佛及法,不称僧者,成三归否?若称法、僧,不称佛者,成三归否?若称佛、僧,不称法宝,成三归否?”
答曰:“不成三归。”
问曰:“若不受三归,得五戒否?若不受三归,得八戒否?若不受三归,得十戒否?若不白四羯磨,得具戒否?”
答曰:“一切不得。
“若受五戒,先受三归。三归既竟,乃得五戒。所以说五戒名者,欲使前人识戒名字。如白四羯磨竟,已便得具戒。所以说四依、四堕、十三僧残者,但为知故说。
“又言:受三归竟,说不杀戒,尔时得戒。所以说一戒,得五戒者,若能持一戒,五尽能持。又以五戒势分相着故,兼以本意誓受五戒故。
“又言:受五戒竟,然后得戒。于诸说中,受三归已,得五戒者,此是正义,如白四羯磨法。
“若受八戒,若受十戒,如五戒说。”
“若先受三归,作优婆塞后,若受五戒,若受八戒,若受十戒,更须三归否?”
答:“不受三归,一切得戒,以先受三归故。”
“若先不受三归,直白羯磨,得戒否?”
答:“受五戒、八戒、十戒。但受三归,即便得戒。若受具戒,要以白四羯磨,而得具戒,不以三归。
“凡具戒者,功德深重,不以多缘多力,无由致之,是故三归、十僧白四羯磨,而后得也。
“五戒、八戒、十戒,功德力少,是故若受三归,即便得戒,不须多缘、多力受具戒已。”
“何以但说四堕、十三僧残,不说余篇耶?”
“此二篇戒最是重者,一戒若犯,永不起二,虽起难起。若波利婆沙摩那埵二十众中而后出罪,若难持而能持者,余篇易持,戒不须说也。是故但说二篇,不说余篇。”
问曰:“是波罗提木叉戒是无漏戒,是禅戒否?”
答曰:“非无漏戒,亦非禅戒。
“此波罗提木叉戒,若佛在世,则有此戒,佛不在世,则无此戒。
“禅、无漏戒,若佛在世、若不在世,一切时有。
“波罗提木叉戒从教而得,禅、无漏戒不从教得。
“波罗提木叉戒从他而得,禅、无漏戒不从他得。
“波罗提木叉戒不问眠与不眠、善、恶、无记心,一切时有,禅、无漏戒必禅、无漏心中,有戒,余一切心中,无也。
“波罗提木叉戒,但人中有,禅戒、无漏戒,人天俱有。
“波罗提木叉戒,但欲界中有,禅、无漏戒,欲、色界成就无漏戒。
“波罗提木叉戒,但佛弟子有,禅戒外道俱有。”
问曰:“优婆塞五戒,几是实罪?几是遮罪?”
答曰:“四是实罪。饮酒一戒是遮罪。
“饮酒所以得与四罪同类结为五戒者,以饮酒是放逸之本,能犯四戒。
“如迦叶佛时,有优婆塞以饮酒故,邪淫他妇,盗杀他鸡,他人问言:‘何以故尔?’答言:‘不作。’以酒乱故,一时能破四戒。
“有以饮酒故,能作四逆,唯不能破僧耳,虽非宿业,有狂乱报。以饮酒故,迷惑倒乱,犹若狂人。又酒乱故,废失正业、坐禅、诵经、佐助众事。虽非实罪,以是因缘,与实罪同。”
优波离复白佛言:“优婆塞戒但于众生上得戒,非众生上,亦得戒否?但于可杀、可盗、可淫、可妄语众生上得戒耶?若于不可杀、不可盗、不可淫、不可欺诳众生上,亦得戒耶?”
答曰:“于众生得四戒。于非众生上得不饮酒戒。
“若众生可杀、不可杀,可淫、不可淫,可盗、不可盗,可妄语、不可妄语,一切得戒,下至阿鼻地狱,上至非非想处,及三千世界,乃至如来,一切有命之类,得此四戒。
“以初受戒时,一切不杀,一切不盗,一切不淫,一切不妄语,无所限齐,以是故,一切众生上无不得戒。
“凡受戒法,先与说法引导开解,令于一切众生上起慈愍心,既得增上心,便得增上戒。
“夫得戒法,于一切众生上各得四戒。四戒差别,有十二戒。于众生上,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
“凡起此四恶有三因缘,一以贪故起,二以嗔故起,三以痴故起。
“于一切众生上,有十二恶,以反恶故,得十二善戒色。一切无边众生上,亦复如是。
“设有百万、千万阿罗汉入于泥洹,先于此罗汉上所得戒始终成就,不以罗汉泥洹故,此戒亦失。
“得不饮酒戒时,此一身始终三千世界中,一切所有酒上,咽咽得戒色。以受戒时,一切酒尽不饮故。设酒灭尽,戒常成就而不失也。”
“先受戒时,于一切女人上三疮门中,得不淫戒,而后娶妇犯此戒否?”
答曰:“不犯。所以尔者,本于女上得邪淫戒。今是自妇,以非邪淫故,不犯此戒。以是义推之,一切同尔。
“八戒、十戒,众生、非众生类,得戒亦如是,二百五十戒,一切众生上,各得七戒,以义分别,有二十一戒。
“如一众生上,起身口七恶,凡起此恶有三因缘,一以贪故起,二以嗔故起,三以痴故起。
“以三因缘起此七恶,三七二十一恶,反恶得戒,一众生上得二十一戒色,一切众生亦复如是。
“以此义推,可一时得无量戒,不可一时尽犯,而得一时舍戒也。
“夫破戒法,若破重戒,更无胜进。设还舍戒后更受者,更不得戒。如破八斋中重戒,后更受八戒。若受五戒,若受十戒,若受具戒,兼禅戒、无漏戒,一切不得。
“若破五戒中重戒已,若受八戒、十戒、具戒,并禅戒、无漏戒一切不得。
“若破五戒已,欲舍五戒,更受十戒者,无有是处。若舍戒已,更受五戒,若受八戒、十戒、具戒,并禅戒、无漏戒,一切不得。
“若破十戒、具戒中重戒者,若欲胜进,若欲舍戒还受戒者,如五戒中说。”
问曰:“禅戒、无漏戒、波罗提木叉戒,于三戒中何戒为?”
答:“禅戒胜。
“有云:波罗提木叉戒。所以尔者,若佛出世,得有此戒,禅戒、无漏戒,一切时有。
“于一切众生、非众生类,得波罗提木叉戒,禅、无漏戒,但于众生上得。
“于一切众生上,慈心得波罗提木叉戒,禅、无漏戒不以慈心得。
“夫能维持佛法,有于七众在于世间,三乘道果相续不断,尽以波罗提木叉为根本,禅、无漏戒不尔。是故于三界中最尊殊胜。
“初受戒时,白四羯磨已,戒已成就,始一念戒色名业,亦名业道,第二念已,后生戒色,但是业非业道。所以尔者,初一念戒色,思愿满足,以通思故,名思业道,以前戒为因故,后戒色任运自生,是故但名业非业道。
“初一念戒,有教无教,后次第生戒,但有无教,无有有教。
“初一念戒,亦名为戒,亦名善行,亦名律仪,后次续生戒,亦有此义。”
优波离复白佛言:“于三世中,何世得戒?”
答曰:“现在一念得戒,过去、未来是法非众生故,不得戒。现在一念是众生故,得戒。”
问曰:“为善心中得戒,为不善心中,为无记心中,为无心中得戒?”
答曰:“一切尽得。
“先以善心礼僧足已,受衣钵,求和上问,精进乞戒,胡跪合掌,白四羯磨已,相续善心,戒色成就,是谓善心中得戒。
“若先次第法中,常生善心,起诸教业,白四羯磨时,起贪欲、嗔恚等诸不善念,于此心中,成就戒色,是名不善心中得戒。以本善心善教力故,而得此戒,非不善心力也。
“先以善心起于教业,白四羯磨时,或睡或眠,于眠心中而生戒色,是名无记中得戒也。
“先以善心起于教业,白四羯磨时,入灭尽定,即于尔时成就戒色,名无心中而得戒也。”
优波离复白佛言:“若白衣不受五戒,直受十戒,为得戒否?”
答曰:“一时得二种戒,得优婆塞戒,得沙弥戒。
“若不受五戒十戒,直受具戒,一时得三种戒。”
忧波离复白佛言:“若受具戒,一时得三种戒者,何须次第先受五戒、次受十戒、后受具戒耶?”
答曰:“虽一时得三种戒,而染习佛法必须次第。
“先受五戒,以自调伏,信乐渐增。次受十戒,既受十戒,善根转深。次受具戒,如是次第,得佛法味,深乐坚固,难可退败。如游大海,渐渐入深,入佛法海,亦复如是。
“若一时受具戒者,即失次第,又破威仪。
“复次,或有众生应受五戒而得道果,或有众生因受十戒而得道果,以是种种因缘,是故如来说此次第。
“若先受五戒,次受十戒,受十戒时,亦成就二戒、五戒、十戒。
“受十戒已,次受具戒,受具戒时,成就三种戒,五戒、十戒、具戒。
“七种受中,唯白四羯磨戒次第三时得,余六种受戒但一时得,无三时次第也。
“若一时得三种戒,若欲舍时,若言‘我是沙弥,非比丘’即失具戒,二种戒在,五戒、十戒。
“若言‘我是优婆塞,非沙弥’,即失十戒,余五戒在。
“若言‘在家、出家,一切尽舍,我是归依优婆塞’,三种一时尽失,不失三归。
“若次第得三种戒,舍法次第。”
“如一时得戒中说,若先优婆塞、出家受十戒,舍五戒否?”
答曰:“不舍。但失名、失次第,不失戒也。失优婆塞名、得沙弥名,失白衣次第、得出家次第。”
“若沙弥受具戒时,失十戒、五戒否?”
答曰:“不失,但失名、失次第,不失戒也。失沙弥名,得比丘名。失沙弥次第,得比丘次第。
“终始常是戒,而随时名。譬如树叶,春夏则青,秋时则黄,冬时则白。随时异故,树叶则异,而其始终故是一叶。戒亦如是,常是一戒,随时有异。
“又如乳、酪、酥、醍醐,四时差别,虽随有异,而故是一。戒亦如是,虽三时有异,戒无异也。”
优波离复白佛言:“凡受优婆塞戒,势不能具受五戒,若受一戒、二戒,乃至四戒,受得戒否?”
答曰:“不得。”
“若不得者,有经说:少分优婆塞、多分优婆塞、满分优婆塞。此义云何?”
答曰:“所以作是说者,欲明持戒功德多少,不言有如是受戒也。”
忧波离复白佛言:“若受一日、二日,乃至十日五戒,得如是受否?”
答曰:“不得。佛本制戒,各有限齐。若受五戒,必尽形寿。若受八戒,必一日一夜受。是故不得。
“夫白四羯磨戒,有上、中、下。五戒是下品戒,十戒是中品戒,具戒是上品戒。
“入五戒中,亦有三品,若微品心受戒,得微品戒,若中品心受戒,得中品戒,若上品心受戒,得上品戒。
“十戒具戒,亦各三品,如五戒说。
“若微品心得戒已后,以上中品心受十戒者,先得五戒,更无增无胜。于五戒外,乃至不非时食等残余五戒,得增上五戒。
“先得五戒得本微品也,即先微品五戒,以中上品心受具足戒,先得五戒更无增无胜,仍本五戒。自五戒外一切诸戒,以受具戒时心增上故,得增上戒。
“以是推之,波罗提木叉戒无有重得。
“以次第而言,五戒是微品,十戒是中品,具戒是上品。
“以义而推,亦可以上品心得五戒,是上品戒,中品心得十戒,是中品戒,下品心得具戒,是下品戒。
“以是义故,随心有上、中、下,得戒不同,无定限也。
“若请和上受十戒时,和上不现前,亦得十戒。若受十戒时,和上死者,若闻知死,受戒不得;若不闻死,受戒得戒。若白四羯磨,受戒和上不现前,不得受戒,以僧数不满故;若僧数满,设无和上,亦得受戒。”
优波离复白佛言:“五戒优婆塞得贩卖否?”
答曰:“得听贩卖,但不得作五业。
“一不得贩卖畜生,以此为业,若自有畜生,直卖者听,但莫卖与屠儿。
“二者不得贩卖弓箭刀杖,以此为业,若自有者,直卖者听。
“三者不得沽酒为业,若自有者,亦听直卖。
“四者不得压油,多杀虫故。天竺法尔,罽宾以来,麻中一切若无虫处,压油无过。
“五者不得作五大色染业,以多杀虫故。洛沙等外国染法,多杀诸虫,是故不听。谓秦地,染青法亦多杀虫,堕五大染数。”
优波离复白佛言:“夫八斋法,通过中不食。乃有九法,何以八事得名?”
答曰:“斋法过中不食为体,八事助成斋体,共相支持,名八支斋法,是故言八斋,不云九也。”
“若受八戒人,于七众,为在何众?”
“虽不受终身戒,以有一日一夜戒故,应名优婆塞。
“有云:若名优婆塞,无终身戒。若非优婆塞,有一日一夜戒,但名中间人。有经说。”
忧波离复白佛言:“若七众外,有波罗提木叉戒不?”
答曰:“有八斋戒是。以是义推,若受八斋,不在七众也。受八斋法,应言一日一夜不杀生,令言语决绝,莫使与终身戒相乱也。”
问曰:“受八戒法,得二日、三日,乃至十日,一时受否?”
答曰:“佛本制一日一夜戒,不得过限。若有力能受一日过已,次第更受,如是随力多少,不计日数。”
“夫受斋法,必从他人边受,于何人受?”
“五众边受。
“既受八戒,若鞭打众生,斋不清净。虽即日不鞭打,若待明日鞭打众生,亦不清净。
“以要而言,若身、口作不威仪事,虽不破斋,无清净法。
“设身、口清净,若心起贪欲觉、嗔恚觉、恼害觉,亦名斋不清净。
“若身、口、意三业清净,若不修六念,亦名斋不清净。
“受八戒已,精修六念。是名斋清净。
“有经说:若作阎浮提王,于阎浮地中,一切人民、金银、财宝,于中自在。虽有如是功德,分作十六分。阎浮提王功德,于十六分中,不及一分。所谓最后清净八斋也。
“若人欲受八斋,先恣情色,或作音乐,或贪啖肉,种种戏笑,如是等放逸事,恣心作已,而后受斋,不问中前、中后,尽不得斋。
“若本无心受斋,而作种种放逸事,后遇善知识,即受斋者,不问中前、中后,一切得斋。
“若欲受斋,而以事难自碍,不得自在,事难解已,而受斋者,不问中前、中后,一切得斋。”
问曰:“若欲限受昼日斋法,不受夜斋,得八戒否?若欲受夜斋,不受昼斋,得八戒否?”
答曰:“不得。
“所以尔者,佛本听受一日一夜斋法,以有定限,不可违也。”
忧波离复白佛言:“若不得者,如皮革中说,亿耳在旷野处,见诸饿鬼种种受罪,或昼受福、夜则受罪,或夜受福、昼则受罪。所以尔者,以本人中,昼受戒法、夜作恶行,或夜受戒法、昼作恶行,是以不同。此义云何?”
答曰:“凡是本生因缘,不可依也。此中说者,非是修多罗,非是毗尼,不可以定实义也。
“又云:此或是迦旃延以度亿耳故,作此变化感悟其心,非是实事。
“若受斋已,欲舍斋者,不必要从五众而舍,若欲食时,趋语一人,斋即舍也。
“凡得波罗提木叉戒者,以五道而言,唯人道得戒,余四道不得。如天道以着乐故深重,不能得戒。
“如昔一时,大目揵连以弟子有病,上忉利天以问耆婆。正值诸天入欢喜园,尔时,目连在路侧立,一切诸天无顾看者。耆婆后至,顾见目连,向举一手,乘车直过。目连自念:‘此本人中是我弟子,今受天福,以着天乐,都失本心。’即以神力制车令住。耆婆下车,礼目连足。目连种种因缘,责其不可。耆婆答目连曰:‘以我人中为大德弟子,是故举手问讯。颇见诸天有尔者否?’生天以着乐深,心不得自在,是使尔耳。目连语耆婆曰:‘有弟子病,当云何治?’耆婆答曰:‘唯以断食为本。’
“有时,目连劝释提桓因:‘佛世难遇,何不数数亲近,咨受正法?’帝释欲解目连意故,遣使敕一天子令来,反覆三唤犹故不来。此一天子唯有一妇,有一伎乐,以染欲情深,虽复天王命重,不能自割。后不获已而来,帝释问曰:‘何故尔耶?’即以实而对。帝释白目连曰:‘此天子唯有一天女、一伎乐,以自娱乐、不能自割,况作天王,种种宫观、无数天女,天须陀食自然百味,百千伎乐以自娱乐,视东忘西。虽知佛世难遇,正法难闻,而以染乐缠缚,不得自在,知可如何?’
“凡受戒法,以勇猛心自誓决断,然后得戒。诸天着乐心多,善心力弱,何由得戒?
“饿鬼以饥渴苦,身心烧然;地狱无量苦恼,种种楚毒心意痛着,无缘得戒;畜生中以业障故,无所晓知,无受戒法。
“虽处处经中说龙受斋法,以善心故而受八戒,一日一夜得善心功德,不得戒也,以业障故。
“以四天下而言,唯三天下阎浮提、拘耶尼、弗婆提,及三天下中间海洲上人,一切得戒。
“如拘耶尼,佛遣宾头卢往彼大作佛事,有四部众。东方亦有比丘,在彼亦作佛事。唯有郁单越无有佛法,亦不得戒,以福报障故,并愚痴故,不受圣法。
“有四种人,一男、二女、三黄门、四二根。四种人中,唯男女得戒,二种人不得戒,黄门、二根。
“如男女中,若杀父、母、阿罗汉、出佛身血、坏法轮僧、污比丘尼、贼住越济人断善根,如是人等尽不得戒。
“大而观之,受染佛法者,盖不足言。若天、若龙、鬼神,若郁单越,若不男、二根,种种罪人,尽得受三归也。”
问曰:“三世诸佛得戒等否?”
答曰:“不等。凡得戒者,于众生类、非众生类上得戒。而一佛出世,度无数阿僧祇众生入无余泥洹,而后佛出世。于此众生尽不得戒。如是诸佛,先后得戒各各不等。
“如迦叶佛度无数阿僧祇众生入无余泥洹,而迦叶佛于此众生尽皆得戒,释迦文佛于此众生尽不得戒。
“一切诸佛有三事等,一积行等,二法身等,三度众生等。
“一切诸佛尽三阿僧祇劫修菩萨行,尽具足五分法身、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尽度无数阿僧祇众生入于泥洹。”
问曰:“经说一佛出世,度九十那由他众生入于泥洹,何以言无数阿僧祇众生耶?”
答曰:“此经说一佛出世,度九十那由他众生者,但云从佛得度者,有尔所众生,而众生或自从佛得度,或从弟子,或遗法中而得度者。言九十那由他众生者,直佛边得度者。总而言之,无数阿僧祇众生入无余泥洹。
“三世诸佛三等尽等,而得戒不等。”
问曰:“恶律仪戒,众生类、非众生类上得也。能以不能尽得戒否?”
答曰:“但于众生上得恶律仪戒,非众生类上不得恶戒。
“有云:但于能杀众生上得恶戒,不可杀众生上不得恶戒。”
又云:“何杀不可杀众生上尽得恶戒?”
“如屠儿杀羊,常怀杀心,作意杀羊,无所齐限。设在人天中,今者不杀,而受生展转,有堕羊中理。是故于一切众生尽得恶戒。
“十二恶律仪亦如是。
“十二恶律仪者,一者屠儿,二者魁脍,三者养猪,四者养鸡,五者捕鱼,六者猎师,七者网鸟,八者捕蟒,九者咒龙,十者狱吏,十一者作贼,十二者王家常差捕贼,是为十二恶律仪人。
“养蚕业等,谓皆不离恶律仪。
“恶律仪戒,有三时舍。死者欲爱尽时,受律仪戒时,如受三归时。
“初始一说即舍恶戒,第二、第三说时,即得善戒。”
“人作恶戒时,何时舍善戒得恶戒耶?”
答曰:“一说言我作屠儿,即舍善戒,第二、第三说我作屠儿,即得恶戒。
又云:“随何时舍善戒即得恶戒?”
“若善戒人未自誓作屠儿,但以贪利共屠儿作杀害事。尔时,名犯善戒。
“求舍善戒,求得恶戒,必自誓作屠儿,而得恶戒。
“若受恶戒,自誓便得,不从他受。
“若欲受一日、二日,乃至十日,一年、二年恶律仪戒,随誓心久近,随意即得。
“所以尔者,以是恶法顺生死流,无胜进义,是故随事即得,不同善律仪戒。”
卷七
亲近品第九
复次,菩萨摩诃萨知恩报恩,修大方便利益众生,应适随宜显示无方。
善男子,有佛出世,号无异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应现世间引接有缘。有缘既尽,迁神涅槃。
灭度之后,于正法中有一婆罗门子,聪明黠慧,受持五戒,护持正法。
婆罗门子缘事他行,远至余国,到于中路,多诸贼难,有五百人共为徒侣,前至崄路,于顿止处,五百群贼常住其中,前后围绕,欲劫行伴。
尔时,贼主密遣一人,历伺诸伴,应时欲发。
尔时,贼中复有一人,先与是婆罗门子亲善知识,以亲善故,先来告语:“善男子,当知于初夜时,当有贼发。当时愦闹,恐相伤损,故来相告语。汝密自作方便,远舍而去,勿令伴知。”
尔时,婆罗门子闻此语已,譬如人噎,既不得咽,又不得吐,欲告语伴,惧畏诸伴害此一人,若害此人,惧畏诸伴没三恶道、受无量苦;若默然者,贼当害伴,若杀诸伴,贼堕三恶道、受无量苦。
作是念已,“我当设大方便,利益众生,不自为己。三恶道苦,是我所宜”。
思惟是已,即便持刀,断此贼命,使诸同伴,安隐无为。
尔时,众伴异口同音,而作是言:“大婆罗门子,卿是胜人,亦是纯善之人。云何今日作此大恶?”
尔时,婆罗门子胡跪合掌,心生惭愧:“而我今日不应作恶,为利众生及诸同伴。”
尔时,众伴复作是言:“汝自杀人,于我何益?”
答众人言:“此是恶贼,欲谋害众伴,为是伴故,断此人命,令伴安隐还家,而我罪报甘受地狱。”
尔时,五百伴人举声大哭,悲喜交集而作是言:“天下所重,无过于命,所畏,无过于死。所以然者,一切众生皆舍金银珍宝、国城妻子、衣服饮食为救身。命我等众伴便为更生。”
作是语已,“此婆罗门子,为众生故,不辞众苦及三恶报。我等今日,当念重恩。报重恩者,今当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作是语已,即令发心。
尔时,五百群贼复作是言:“卿是胜人、纯善之人,云何乃能作是大恶?”
婆罗门子言:“我诚知不应作是大恶,为欲利益一切众生,并护汝等身命故。”
尔时,群贼而作是言:“卿自杀人,于我何益?”
时,婆罗门子报诸贼言:“我先知汝等在此,但我默然,不告语国王及我诸伴,以是故,令汝等身命安隐。”
尔时,诸贼闻是语已,而作是念:“我等身命便为更生。”
即前合掌向是童子:“善哉大士,修大悲者,愿敕我等何所作为?”
答曰:“我所作者,唯当速发无上菩提之心。”
尔时,诸贼为报恩故,寻声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佛告阿难:“菩萨勤求精进,欲庄严菩提,欲报佛恩,常当忆念一切众生,如一子想。
”“善男子当知,尔时婆罗门子,岂异人乎?则我身是。以是因缘,超越九劫,疾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复次,菩萨修大方便知恩报恩。佛在竹园精舍,有一比丘身患恶疮,形体周匝脓血常流,众所恶贱,无人亲近,住在边外朽坏房中。
尔时,如来即示神力,隐蔽大众、令无知者,如来独往病比丘所,随其所须,取水洗之。
思惟是已,令欲界一切诸天知之,释提桓因与诸眷属无量百千前后围绕,雨众天花,作种种天乐住虚空中。
尔时,忉利天王手持百福庄严微妙澡罐,盛满清净大悲净水,即前奉迎,头面礼如来足,却住一面。
尔时,如来即伸百福庄严臂,即于纤长五指放大光明,远照诸天大众已,集如来躬,往病比丘所,即放顶光照病比丘。
比丘遇光,苦痛即除,于脓血中而起,归命稽首而形不随。
如来即以右手,从天帝释受取宝瓶,灌病比丘顶,左手摩拭病比丘身,身诸疮病,随如来手寻得平复。
得平复已,欢喜无量:“南无释迦牟、南无大慈悲父、南无无上最胜医王,而我今日身病除愈,唯有心病。如来今者,为怜愍故施我法药,除我身心所有重患。”
尔时,如来告病比丘:“如来今者念汝重恩,如来今者欲报汝恩。”
尔时,病比丘惊喜无量,佛时即为示教利喜。比丘欢喜,即得阿罗汉果,三明六通,具八解脱。
释提桓因及诸眷属、无量诸天皆堕疑网:“如来云何枉屈神德,洗病比丘疮痍脓血,云言报恩?其事云何?愿为我等分别解说。”
佛告释提桓因及诸天人大众:“汝等善听,当为汝说宿世之事。
“释提桓因,乃往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尔时,有王恶逆无道,非理压伏、逼夺取财。
“尔时,恶王与一五百,深心相知,密共要言:‘若当有人犯官事者,汝当苦治威恩随汝,若得财贿与我共之。’
“尔时,五百常行鞭杖,得财多者便令不着,若无财者或致失命。以此为常。
“时,有优婆塞,犯小官事,将付五百,应受鞭楚。闻是优婆塞是好善人,便令无着,于楚毒中而得脱难。以是因缘,欢喜无量。
“憍尸迦当知,尔时五百者,今病比丘是,优婆塞者,今我身是。是故,菩萨于无量阿僧祇劫,轻恩重报,乃至正觉,心常不忘。”
尔时,释提桓因及无量天众欢喜无量,有四万八千诸天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发菩提心已,作天伎乐,各还所止。
佛告阿难:“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知恩报恩,当行四事:一者亲近善友,二者至心听法,三者思惟其义,四者如说修行。
“复有四法:一者随法,不随人;二者随义,不随字;三者随智,不随识;四者随了义经,不随不了义经。
“行此八法,名为知恩。
“复行八法,是名报恩。
“何等为八?一者利,二者衰,三者毁,四者誉,五者称,六者讥,七者苦,八者乐。
“复行四事,是名知恩,亦名报恩:一者见恶众生心生怜愍,以修慈因缘故;二者见苦众生目不暂舍,起悲因缘故;三者见师长、父母、有德之人心情欢悦,起喜因缘故;四者见怨家众生心不嗔恚,修舍因缘故。”
尔时,阿难即整衣服,前白佛言:“世尊,如来初发菩提心时,知恩报恩,行初四事,其义云何?”
佛告阿难:“乃往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出世,名毗婆尸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兴于世,教导有缘。有缘已尽,迁神涅槃。
“正法、像法灭已,有国名波罗奈,人民炽盛、国土丰熟,其王常以正法治国,不柱人民。其国有山,名仙圣山。其山常有五百辟支佛止住其中,多有五通神仙亦住其中。
“尔时,多有诸禽兽等而来依附。有一狮子,名曰坚誓,身毛金色,有大威武,力敌于千,发声哮吼,飞鸟堕落,走兽隐伏,游行山泽。见一辟支佛沙门威仪清净,见已心喜,日日亲近,常闻诵经、说微妙法。
“尔时,有大猎师,见是狮子身毛金色,心生欢喜,而作是念:‘我若得此狮子,剥取其皮,奉上国王,必施爵禄、七世无乏。’
“思惟是已,复发是言:‘坚誓狮子,兽中之王,弓箭所不及,弶网所不制,我今复当更设异计。坚誓狮子所敬望者,乃是沙门。我今当作沙门之像,密弓射之。袈裟覆上,细视徐行,往诣树下。彼若见我,必来亲附,以亲近已,便复挽弓,药箭射之,万无不获。’
“思惟是已,即便还家,而唱是言:‘祖先已来历世相承,常为猎师,未曾闻兽身毛金色,况复见之,今欲猎取。’
“即剃须发、而被法服,如所思惟,还入山中坐一树下。
“尔时,坚誓狮子见是比丘,心生欢喜,腾跃亲附舐比丘足。
“尔时,猎师即便射之,既被毒箭啀喍,哮吼欲前搏撮,临欲毁害,复作是念:‘此是沙门,披坏色衣,是三世佛、贤圣幖帜,我今若害不足为难,若夺其命,便夺诸佛贤圣幖相。’
“思惟是已,饮气忍苦。复经少时,毒药转深、苦痛难忍,思惟是已,复欲搏啮,复发是言:‘不足为难,若毁害者,诸佛贤圣之所呵责。又复世间善恶不别,此是恶人,怀毒阴谋欲来害我,我若不忍,与彼恶人则无有异,修忍之人,一切爱敬,不忍之人,众所憎恶、增长烦恼。长烦恼故,生死增长;长生死故,生诸难处;生难处故,远离善友;远善友故,不闻正法;不闻法故,重翳疑网;以疑网故,远离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我今不应起恶。’
“作是念已,即说偈言:
愿自丧身命,终不起恶心,向于坏色服。
愿自丧身命,终不起恶心,向于出家人。
“说是偈已,即便命终。
“天地六反震动,惊诸禽兽、四散驰走,无云雨血,日无精光。
“尔时,猎师即脱被服,持刀剥之、担负还归。
“既至家已,奉上国王,王见欢喜,问诸臣言:‘我从生来,未闻畜兽身毛金色,如何今日亲自眼见。奇哉、怪哉。’
“徐问猎师:‘以何方便,而得是皮?’
“尔时,猎师即前白王:‘唯愿大王赐我无畏,当以上事向大王说。’
“王言:‘随汝所愿。’
“尔时,猎师具以上事向大王说。王闻是语,心生忧恼,譬如人噎,既不得咽、又不得吐,即出宣令一切大臣及诸小王。
“大众已集,即自宣言:‘诸君当知,我曾从智者闻如是语:‘若有畜兽身毛金色,必是菩萨。若一众生发菩提心,令一切众生得大利益。如何今日是恶猎师,设是方便、杀是菩萨?我今若以官爵俸禄、象马七珍、衣服饮食、钱财谷帛赐是恶人,则与彼一道、共为劳侣。’
“思惟是已,即取猎师、夺其命根,持狮子皮还入山中,到尸骸所,即以牛头栴檀聚而成[卄/積],以火阇维狮子皮骨,收取舍利、起塔供养。”
佛告阿难:“诸善男子,坚誓狮子者,今则我身释迦文是,菩萨如是亲近善友,乃至丧命、终不起恶。何以故?为知恩报恩故。所以者何?菩萨得近善知识故,能速成办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男子,菩萨常勤求善知识,为闻佛法乃至一句、一偈、一义,三界烦恼,皆悉萎悴。菩萨至心求佛语时,渴法情重、不惜身命,设践热铁、猛火之地,不以为患。
“菩萨为一偈故尚不惜命,况十二部经?为一偈故尚不惜身命,况余财物?
“闻法利故,身得安乐,深生信心、直心正见。
“见说法者,如见父母,心无憍慢。
“为众生故,至心听法,不为利养。为众生故,不为自利。为正法故,不畏王难、饥渴寒热、虎狼恶兽、盗贼等事。
“先自调伏烦恼诸根,然后听法。非时不听,至心听法,恭敬说者,尊重于法。
“是名菩萨知恩报恩。
“云何菩萨至心听法?听法有四:一者至心,二者一心,三者一切心,四者善心。是名菩萨勤求十二部经。
“所以者何?念佛重恩,为欲流布诸佛正法,为欲增长诸佛法故,为令世问信佛法故,为令一切无量众生悉得无上菩提道故。
“是故,菩萨念十方无量诸众生故,为报诸佛之重恩故。是故,菩萨所以勤求十二部经。
“菩萨何故勤求佛法?欲令众生生信心故。是故,求于因论,为知诸过罪故,为破外道、恶邪论故,为知方便、调众生故,为欲分别如来语义、世语义故。是故,菩萨求于因论。
“菩萨何故求于声论?为令言辞净庄严故,不净之言不能宣说明了义故,为欲解知一切义故,不坏正语憍慢心故,破于邪见为知方便调众生故。是故,菩萨求于声论。
“菩萨何故求诸医方?为令众生离诸恶不善四百四病故,为怜愍一切众生,为令生信心故,既得离患心生欢喜故。以得欢喜,心常念诸佛大悲,度众生故。是故,菩萨求诸医方。
“菩萨何故求世方术?为易得财、利众生故,为众生生信心故,为知世事破憍慢故,调伏众生故,知一切法调闇障故。
“若有菩萨不能如是求五事者,终不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一切智。为得无上菩提,故求于五事。
“菩萨知恩报恩者,为众生说。说何事?云何说?说何事谓十二部经,云何说谓成就五事。
“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说有二事:一者次第说,二者清净说。
“次第说者,初说檀波罗蜜,次说尸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为知恩报恩故,思惟其义、如法而住,是名次第说。
“清净说者,听者坐、说者立,不应为说;若听者求于法过、求说者过,不应为说;若听者依人不依法、不依法者,不应为说;若听者依字不依义,不应为说;乃至听者不依了义经者,不应为说。
“何以故?是人不能恭敬诸佛菩萨清净法故。若说法者尊重于法,听法之人亦生宗敬,至心听受、不生轻慢,是名清净说法。
“次第说者一切说。一切说者,谓十二部经,乃至一句、一偈,乃至半偈,若辞、若义、若法,于其法义,示教利喜时,或时呵责,或时真说,或时喻说,随所应说,或浅近说,或易入说,随所乐闻,是名菩萨知恩报恩次第说法。
“清净说者,菩萨摩诃萨于怨憎中,修习慈心,得慈心已,于恶众生及放逸人,以诸方便而为说法,乃至爱乐其心慢恣及贫穷人,方便开示而为说法,不为赞己毁他、饮食利养、名誉故,是名菩萨知恩报恩清净说法。
“云何如法住?身口意业修习善法,具足清净知恩报恩,为庄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
“复次,菩萨摩诃萨知恩报恩,思惟其义,多闻逮得总持炽然法炬,为利益一切众生,应当修施戒多闻。
“供养说者,不求法过及说者过,无有害心,施众生无畏,是名知恩;受人天乐,得道涅槃,是名报恩。
“菩萨复有四种,修于忍辱,破坏不忍,庄严菩提,摄取众生,令修忍辱。
“若自忍,若使他忍,远离怖畏,是名知恩。
“以忍辱因缘,无有嗔心,眷属不坏,不受苦恼,心无悔恨,舍是身已,受人天乐,速得涅槃乐,是名报恩。
“善男子,菩萨复有四事,勤修精进,破坏懈怠,庄严菩提,摄取众生,为菩提道,令修精进,卧安觉安,离诸烦恼,增长善法,身受安乐,是名自利。
“菩萨精进不恼众生打掷呵骂,是名利他。
“舍是身已,受人天乐,身得大力,获菩提道,是名大果。
“是名菩萨精进四事。
“菩萨修定,破坏乱心,庄严菩提,摄取众生,为菩提道,令修禅定,现受世乐,身心寂静,是名知恩。
“以身心寂静故,不恼众生,是名报恩。
“菩萨舍是身已,受清净身,安隐快乐,得大涅槃,是名菩萨禅定四事。
“复次,菩萨知恩报恩,成就智慧,破坏无明,庄严菩提,以四摄法,摄取众生,为菩提道,修行智慧,以知法界故受身安乐,是名自利;能发众生世间之事及出世事,是名利他;能坏烦恼智慧二障,是名大果;是名知恩,是名报恩。菩萨智慧四事不可思议。
“复次,菩萨非宿命智,知宿世之事,为观众生善恶诸业同受善者,为欲利益一切众生故。
“菩萨摩诃萨以大方便处兜率天、成就寿命,有三事胜:一者寿胜,二者色胜,三者名称胜。
“初下之时,放大光明、遍照十方,自知始入母胞胎时、住时、出时,于十方面行七步时,无人扶持,作如是言:‘我今此身是最后边。’
“诸天鬼神、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以诸花香、微妙伎乐、幡盖供养,三十二相庄严其身,无能胜者,以慈善力坏魔兵众,一支节同那罗延所得大力。
“童龀之年不学世事而能知之,无师而学,自然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梵天劝请为诸众生转正法轮,正受三昧,雷声震吼不能令动,诸兽亲附、爱如父母,畜生奉食佛知心故,云神降雨洗浴其身,树垂曲枝荫翳其躯。
“既成道已,六年之中,魔常伺求不得其短,常在禅定成就念心,善能了知觉观起灭,是名菩萨共生不可思议。
“不共生者,为欲利益一切众生,如彼狂人,缘见如来还得本心,盲者得眼,倒产得顺,聋者得听,贪嗔痴者悉得除灭,是名不共生不可思议。
“又共生者,如来所行不可思议,常右胁卧如狮子王,若草若叶无有动乱,旋蓝猛风不动衣服,发足行步如狮子王、白鹅王等,若欲行时先发右足,所行之处高下皆平,食无完过遗粒在口,是名共生不可思议。
“复次共生不可思议,一者足下平,二者足下千辐轮,三者指纤长,四者足跟佣满,五者指网缦,六者手足柔软,七者佣[蹲-酋+(十/田/ㄙ)]肠如伊尼延鹿王,八者踝骨不现,九者平立手摩于膝,十者阴藏相如象马王,十一者身圆满足如尼拘陀树,十二者身毛上靡,十三者一一毛右旋,十四者身真金色,十五者常光各一寻,十六者皮肤细软尘垢不着,十七者七处满,十八者上身如师子,十九者臂肘佣圆,二十者缺骨平满,二十一者得身佣相,二十二者口四十齿,二十三者齿密不疏而齐平,二十四者齿色白,二十五者颊车方如师子,二十六者味中得上味,二十七者肉髻相,二十八者广长舌,二十九者梵音声,三十者目绀青色,三十一者眼如牛王,三十二者眉间白毫,如是八十种不可思议相好。一一相好,复有无量百千种微妙相好,一一相好,皆是菩萨从初发心坚固菩提,知恩报恩修是妙行,是故,今得无上菩提。”
佛言:“如来久于无量阿僧祇劫,至心修持净戒故,得足下平;供养父母和上师长有德之人,以是因缘,得足下轮相。
“于诸众生不生害心、无劫盗想,若见父母和上师长有德之人,远出奉迎安施床座,恭敬礼拜破除憍慢,以是因缘,得纤长指。
“具上三行得足跟佣满,以四摄法摄取众生,以是因缘,得指网缦。
“以好酥油摩洗父母和上师长有德之人,以是因缘,得手足柔软。
“修集善法不知厌足,以是因缘,得佣[蹲-酋+(十/田/ㄙ)]肠。
“闻法欢喜、乐为人说,为法走使,以是因缘,得踝骨不现相。
“三业清净瞻病施药,破除憍慢饮食知足,以是因缘,得平立手摩膝相。
“见分离者善言和合,自修惭愧亦教人修,以是因缘,得马藏相。
“自净三业亦教人净,若有众生四大不调,能为疗治,以是因缘,得身圆相。
“闻法欢喜、乐为人说,以是因缘,得身毛上靡相。
“思惟诸法甚深之义,乐修善法,供养父母和上师长有德之人,若行道路,佛塔僧坊,除去塼石荆棘不净,以是因缘,得一一毛右旋相。
“若以饮食璎珞施人,除去嗔心,以是因缘,获得二相,一者金色,二者常光。
“以何业缘得一一毛相?,即此业缘,得身细软、尘垢不着。
“常施众生所须之物,以是因缘,得七处满相。
“自破憍慢、调柔其性,随众生心如法而行,为除不善教以善法,以是因缘,得上身如狮子相,得肩圆相,缺骨平满相。
“以何业缘得纤指相?即此业缘得身佣相。
“远离两舌、和合斗诤,以是因缘得四十齿相,齿密不疏相,齿齐平相。
“修欲界慈,以是因缘得白齿相。
“见有求者,欢喜迎送,以是因缘,得方颊车相。
“等视众生犹如一子,以是因缘得上味相。
“常施众生无上法味,见有忘者施其忆念,自持五戒转以教人,修集悲心能大法施,以是因缘得肉髻相,广长舌相。
“实语,法喜语,法软语,非时不语,以是因缘,得梵音声相。
“修集悲心,视诸众生犹如父母,以是因缘,获得二相,一者目绀青色,二者眼如牛王。
“见有德者称实赞叹,以是因缘,得白毫相。
“三十二相,虽复各各说其因缘。真因缘者,持戒精进。何以故?若不持戒能修精进,尚不得人身,况得三十二相、无见顶及肉髻相等无差别?
“复次,凡所作事,定心不悔,以是因缘得足下平相。若至心作,以是因缘,得千辐轮相,第二、第三指网缦相,七处满相,细软肩圆、缺满身直、广长舌相。
“若常作者,以是因缘,得长指相,平住摩膝,常光一寻相,齿密不疏相。
“若净作者,以是因缘,获得余相。
“复次,若于众生生淳善心,以是因缘,得手足柔软,肤体细滑,尘垢不着。次第修集时节修集,以是因缘,得第二、第三、第四相。
“喜修善法、心无悔退,以是因缘,得金色身,常光齿白,眉间毫相。
“若闻赞叹不生憍慢,覆藏善法不令人知,以是因缘,得马藏相。
“所修善法回向菩提,以是因缘,得一一孔一毛相,身毛上靡,口四十齿最上味相。
“勤精进故,以是因缘,得方颊车上身如狮子相。
“至心爱念一切众生如视一子,以是因缘,得齿齐平,绀青目、牛王眼相。
“修集善法不知厌足,以是因缘,获得余相。
“菩萨摩诃萨住性行时,修三十二相业;住净行时,虽有如是三十二相,相不具足,未得明净;住十二行,尔乃了了明显具足一切佛法,虽无量相众生不同,有上、中、下不可思议。
“是故佛说三十二相,一切众生所有功德,和合集聚,正与如来一毛相等。一切毛孔所有功德,和合集聚,乃成一好。合集众好,所有功德,增至百倍,乃成一相。
“唯除白毫、无见顶相,合集其余一切诸相,增至千倍,成是二相。
“和合集聚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所有功德,增至千万亿倍,乃成如来深远雷音,其声闻乎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微尘等诸佛世界,为众生故,行大慈悲,知恩报恩,修集此不可思议、甚深微妙,不可思议如是相好。
“一一相好,能利益无量百千万亿大地微尘等众生令发菩提心。
“次第修集,具足得成三十二相好,具相好已,悉令住趋菩提树,降魔成佛,转正法轮,利益众生,渡渴爱海,到大智岸,成就利益一切众生。”
佛告阿难:“一切大众诸菩萨摩诃萨等、诸善男子,汝等谁能常念佛恩,护持正法,书写读诵微妙甚深大方便报恩经典,谁能于后恶世建大精进,受持拥护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谁能护法流布此经,于一切众生作无边利益?”
尔时,大会中有万八千大菩萨摩诃萨,即从座起,整衣,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叉手长跪而白佛言:“世尊,我等能于后恶世之中,受持拥护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能护正法、教化众生。”
尔时,狮子菩萨复作是言:“世尊,我亦能以种种方便摄持众生。”
金刚菩萨言:“世尊,若有众生当堕三恶道,我能遮持、令不堕落。”
文殊师利复作是言:“世尊,若有众生凡所求索,我悉能令一切具足。”
智幢菩萨复作是言:“我能惠施众生大智。”
法幢菩萨乃作是言:“世尊,我能以法普施众生。”
日光菩萨言:“世尊,我愿施于众生安乐。”
月光菩萨言:“世尊,我能教化一切众生,令修福德。”
善护菩萨言:“世尊,我能教化一切众生,令不放逸。”
无尽意菩萨言:“世尊,我能教化一切众生,悉令见无尽界义。”
月上菩萨言:“世尊,我能惠施一切众生无上安乐。”
如是等诸菩萨,各自立奇特妙愿,庄严菩提,利益一切众生为念佛恩,为报佛恩故,即从座起,胡跪合掌而白佛言:“愿以此经付嘱我等诸菩萨众。”
阿难白佛言:“世尊,云何名此经?云何奉行?”
佛告阿难:“此经名摄众善本,亦名大方便,亦名微密行,亦名佛报恩。”
佛告阿难及诸大菩萨摩诃萨众:“汝等当如说修行。”
说是嘱累品时,七万二千声闻发无上菩提之心,及余一切诸天、龙、鬼神、乾闼婆、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及一切大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打电话给一个佛友,告诉他我的婚礼的日期,邀请他来参加我的宴席。
顺便问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他告诉我,在学习《广论》,我问他学习《广论》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学习《广论》?
他回答说四个字:“舍弃现世”。
后来随便聊聊婚礼的事,他说,如果将来他结婚的话,一定是去教堂。
呵呵。
基督徒在现世这方面做得比佛教徒好很多哦。。。
前几天,看电视时,忘记了是一个什么场景,令我一瞬间,很思念在海边居住的日子。
我小时候很艳羡有个阁楼的房子,有个在屋顶的窗户。
以前住在永嘉路的房子,坐在窗台上,下面是一楼人家延伸出来的屋顶,夏季的午后,看猫儿在屋顶上走过,勉强也算是一个屋顶的窗户。
其实大海有些许荒凉的意味,它把一切都吞没了,还给你的只是沙、沙、沙。
白色的阳光晃耀的沙滩,贝壳的残骸也正在成为沙砾的一部分。
海风有咸涩的味道,若有似无地带来海水的讯息,潮水总是按部就班地起落。
我记得以前住的房子,远远可以望见涨潮的沙滩。
近日安排婚事,排列宾客名单。
在上海,婚宴喜帖被称作“红色炸弹”,因为收到喜帖的人,要付出500---1,000不等的礼金,成为日常生活的一笔额外的负担。
但是无端拒绝别人的礼金,也是不礼貌的行为。
这里面是无奈而滑稽的乐事,比如众所周知,洞房一刻值千金,为什么值千金呢?因为新人忙着数礼金。
我迟迟到今年才正式发送红色炸弹,老同学早已步入婚姻,几年来,逐渐地被排除在外,我的生活与现实许多不相融,无法在同学聚会中融入尿片奶瓶的欢乐。仅有的两三知己又相继选择出国,后来逐渐就少了音讯。
排名单时,忽然感到怅然,我平时,有许多朋友,但其实都是萍水相逢,我的性格,其实是非常疏于往来,这两年,在驴友俱乐部也交了不少朋友,但驴友的交往,见面不问来处,也不问你目的地是何方,只是这一次的旅行,暂且同行。驴友也不问姓名,不问你职业,不问你住在哪里,彼此用网名或者绰号相称。
虽然我们很亲热,在旅行时常常同挤在一个帐篷里。虽然在种种艰难的时刻,彼此关怀,肝胆相照。
在回归到结婚喜宴的宾客表前,我眼前浮现出了一张一张好朋友的脸,我很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这个世界认识了那么多的人,是不是真的拥有大家的友谊。
但是我爱我的朋友们,还爱那些未曾认识的人,我天真地、世界大同地生活在这里,不合时宜而且有点不明事理。
虽然也无奈地有时候,被友谊所伤害着。
我只能按照世俗的标准,排列我的喜宴来宾,但我的心里,希望和很多很多朋友分享我的快乐,分享对这个世界的责任的慎重和勇气。
首页上链接的歌,歌词在这里:
walk with me
break some bread here with me
Enemy
Why can't you live with me?
Who are you?
what did I do to you?
Wish I knew
Why can't I live with you?
We are all born the same
Then we separate
Then the world falls apart
and blame turns to hate
we can't contemplate
how far apart we are
there is always a way
to that place in your heart.
Hated one
Just put down your gun
done is done
why can't we live as one?
feel no shame
the air we breath is the same
heal the pain
why do we live in vain?
We are all born the same
Then we seperate
Then the world falls apart
and blame turns to hate
we can't contemplate
how far apart we are
there is always a way
to that place in your heart
今天又和这个明奘师父通短信,我问师父佛教对结婚的态度是不是不反对也不鼓励,他回答说:对在家人鼓励,对解脱道修行者是反对。
然后我问,那为什么佛经里关于如何恋爱与婚姻的内容那么少?爱字对佛教为什么那么难以说出口?佛教里的子女都好象是单性繁殖出来的。
师父回答说,要我好好看看《善生经》,那里面说及丈夫和妻子的责任和义务。
我发现师父的特点,关于婚姻,他总是责任与义务,责任与义务……然后就没有别的话了。
我问师父,在“奘师在线”中有个帖子,有人问明音师兄心中还有爱情吗?明音师兄说有的,有对佛陀的大爱。
我觉得很过分,没有爱情就明说么,捎上佛陀他老人家何必呢?师父回答说,那是人家呀。
我又问,为什么写文章的人,对于这个回答如此赞美呢?难道没有爱情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吗?师父回答说,呵呵,那是宗教偏执。
但是我现在需要宗教,我需要宗教告诉我爱情和婚姻的意义,但是后来师父就不理我了。
虽然我还在发表我的不满和辩驳,还有疑问,疑问,疑问。
我对好好看《善生经》的说法总是不能满意,那里面关于爱情和婚姻的内容太少,而且又是具有时代性的就事论事,就这么就事论事的几句话,就是佛教关于爱情和婚姻的解释?
而且,总是一部《善生经》抵挡一切问题,太搪塞了。难道我只能获得如此薄弱的答案?
我还是辛辛苦苦地在网络上把《善生经》搜了出来,网络上的常常有错别字,读起来不爽,我校对了不同网页的,还做了标点,不为别的,就算是对这个和尚的一点点尊重,总算我认真听了他的话,虽然还是不满意。
我不满意这个答案,虽然我认真读了,差不多是一字一字地打了出来在网页上,打得我好辛苦,真是闲来无事,寻愁觅恨……
我不满意这个答案,这部经答非所问,一早就知道师父会拿这部经来应付我,令我伤心的是,他果然是拿这部经来应付我,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啦?
不会吧?佛陀的智慧如此广大,难道对于爱情和婚姻,就说了这么一点点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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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长阿含第二分 善生经第十二
后秦佛陀耶舍、竺佛念 译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罗岳只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尔时,世尊时到着衣持钵,入城乞食。
时,罗阅只城内有长者子,名曰善生,清旦出城,诣园游观。初沐浴讫,举身皆湿,向诸方礼,东西南北,上下诸方,皆悉周遍。
尔时,世尊见长者善生诣园游观,初沐浴讫,举身皆湿,向诸方礼。
世尊见已,即诣其所,告善生言:“汝以何缘,清旦出城,于园林中,举身皆湿,向诸方礼?”
尔时,善生白佛言:“我父临命终时,遗敕我言:‘汝欲礼者,当先礼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我奉承父教不敢违背。故澡浴讫,先叉手东面,向东方礼,南西北方,上下诸方,皆悉周遍。”
尔时,世尊告善生曰:“长者子,有此方名耳,非为不有。然我贤圣法中,非礼此六方以为恭敬。”
善生白佛言:“唯愿世尊善为我说贤圣法中礼六方法。”
佛告长者子:“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善生对曰:“唯然,愿乐欲闻。”
佛告善生:“若长者、长者子,知四结业,不于四处而作恶行,又复能知六损财业,是谓善生。若长者、长者子,离四恶行,礼敬六方,今世亦善,后获善报;今世根基,后世根基;于现法中,智者所称,获三十一果;身坏命终,生天、善处。”
“善生,当知四结行者,一者杀生;二者盗窃;三者淫逸;四者妄语;是四结行。
“云何为四处?一者欲;二者恚;三者怖;四者痴。若长者、长者子,于此四处而作恶者,则有损耗。”
佛说是已,复作颂曰:
欲嗔及怖痴,有此四法者,
名誉日损减,如月向于晦。
佛告善生:“若长者、长者子于此四处不为恶者,则有增益。”
尔时,世尊重作颂曰:
于欲恚怖痴,不为恶行者,
名誉日增广,如月向上满。
佛告善生:“六损财业者,一者耽湎于酒;二者博戏;三者放荡;四者迷于伎乐;五者恶友相得;六者懈堕;是为六损财业。
“善生,若长者、长者子解知四结行,不于四处而为恶行,复知六损财业,是为善生,于四处得离,供养六方,今善后善;今世根基,后世根基;于现法中,智者所誉,获世一果;身坏命终,生天、善处。
“善生,当知饮酒有六失:一者失财;二者生病;三者斗诤;四者恶名流布;五者恚怒暴生;六者智慧日损。善生,若彼长者、长者子饮酒不已,其家产业,日日损减。
“善生,博戏有六失,云何为六?一者财产日耗;二者虽胜生怨;三者智者所责;四者人不敬信;五者为人疏外;六者生盗窃心。善生,是为博戏六失。若长者、长者子,博戏不已,其家产业,日日损减。
“放荡有六失:一者不自护身;二者不护财货;三者不护子孙;四者常自惊惧;五者诸苦恶法常自缠身;六者喜生虚妄;是为放荡六失。若长者、长者子,放荡不已,其家财产,日日损减。
“善生,迷于伎乐复有六失:一者求歌;二者求舞;三者求琴瑟;四者波内早(一作卑);五者多罗槃;六者首呵那;是为伎乐六失。若长者、长者子,伎乐不已,其家财产,日日损减。
“恶友相得复有六失:一者方便生欺;二者好喜屏处;三者诱他家人;四者图谋他物;五者财利自向;六者好发他过;是为恶友六失。若长者、长者子,习恶友不已,其家财产,日日损减。
“懈堕有六失:一者富乐不肯作务;二者贫穷不肯勤修;三者寒时不肯勤修;四者热时不肯勤修;五者时早不肯勤修;六者时晚不肯勤修;是为懈堕六失。若长者、长者子,懈堕不已,其家财业,日日损减。”
佛说是已,复作颂曰:
迷惑于酒者,还有酒伴党,
财产正集聚,随己复散尽。
饮酒无节度,常喜歌舞戏,
昼出游他家,因此自陷坠。
随恶友不改,诽谤出家人,
邪见世所嗤,行秽人所黜。
好恶着外色,但论胜负事,
亲恶无返复,行秽人所黜。
为酒所荒迷,贫穷不自量,
轻财好奢用,破家致祸患。
掷博群饮酒,共伺他淫女,
玩习卑鄙行,如月向于晦。
行恶能受恶,与恶友同事,
今世及后世,终始无所获。
昼则好睡眠,夜觉多悕望,
独昏无善友,不能修家务。
朝夕不肯作,寒暑复懈堕,
所为事不究,亦复毁成功。
若不计寒暑,朝夕勤修务,
事业无不成,至终无忧患。
佛告善生:“有四怨如亲,汝当觉知。何谓为四?一者畏伏;二者美言;三者敬顺;四者恶友。”
佛告善生:“畏伏有四事,云何为四?一者先与后夺;二者与少望多;三者畏故强亲;四者为利故亲;是为畏伏四事。
佛告善生:“美言亲复有四事,云何为四。一者善恶斯顺;二者有难舍离;三者外有善来密止之;四者见有危事便排济之;是为美言亲四事。
“敬顺亲复有四事,云何为四?一者先诳;二者后诳;三者现诳;四者见有小过便加杖之;是为敬顺亲四事。
“恶友亲复有四事,云何为四?一者饮酒时为友;二者博戏时为友;三者淫逸时为友;四者歌舞时为友;是为恶友亲四事。”
世尊说此已,复作颂曰:
畏伏而强亲,美言亲亦尔,
敬顺虚诳亲,恶友为恶亲。
此亲不可恃,智者当觉知,
宜速远离之,如避于险道。
佛告善生:“有四亲可亲,多所饶益,为人救护。云何为四?一者止非;二者慈愍;三者利人;四者同事;是为四亲可亲,多所饶益,为人救护,当亲近之。”
“善生,彼止非有四事,多所饶益,为人救护。云何为四?一者见人为恶能遮止;二者示人正直;三者慈心愍念;四者示人天路;是为四止非,多所饶益,为人救护。
“复次,慈愍有四事,一者见利代喜;二者见恶代忧;三者称誉人德;四者见人说恶便能抑制;是为四慈愍,多所饶益,为人救护。
“利益有四,云何为四?一者护彼不令放逸;二者护彼放逸失财;三者护彼使不恐怖;四者屏相教诫;是为四利人,多所饶益,为人救护。
“同事有四,云何为四?一者为彼不惜身命;二者为彼不惜财宝;三者为彼济其恐怖;四者为彼屏相教诫;是为四同事,多所饶益,为人救护。”
世尊说是已,复作颂曰:
制非防恶亲,慈愍存他亲,
利人益彼亲,同事齐己亲。
此亲乃可亲,智者所附近,
亲中无等亲,如慈母亲子。
若欲亲可亲,当亲坚固亲,
亲者戒具足,如火光照人。
佛告善生:“当知六方,云何为六方?父母为东方,师长为南方,妻妇为西方,亲党为北方,僮仆为下方,沙门、婆罗门、诸高行者为上方。”
“善生,夫为人子,当以无事敬顺父母。云何为五?一者供奉能使无乏;二者凡有所为先白父母;三者父母所为恭顺不逆;四者父母正令不敢违背;五者不断父母所为正业。善生,夫为人子,当以此五事敬顺父母。
“父母复以五事敬亲其子,云何为五?一者制子不听为恶;二者指授示其善处;三者慈爱入骨彻髓;四者为子求善婚娶;五者随时供给所须。善生,子于父母敬顺供奉,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
“善生,弟子敬奉师长复有五事,云何为五?一者给侍所须;二者礼敬供养;三者尊重戴仰;四者师有教敕敬顺无违;五者从师闻法善持不忘。善生,夫为弟子当以此五法敬事师长。
“师长复以五事敬视弟子,云何为五?一者顺法调御;二者诲其未闻;三者随其所闻,令善义解;四者示其善友;五者尽己所折,诲授不吝。善生,弟子于师长敬顺恭奉,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
“善生,夫之敬妻亦有五事,云何为五?一者相待以礼;二者威严不媟;三者衣食随时;四者庄严以时;五者委付家内。善生,夫以此五事敬待于妻。
“妻复以五事恭敬于夫,云何为五?一者先起,二者后坐,三者和言,四者敬顺,五者先意承旨。善生,是为夫之于妻敬待,如是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
“善生,夫为人者,当以五事亲敬亲族,云何为五?一者给施;二者善言;三者利益;四者同利;五者不欺。善生,是为五事亲敬亲族。
“亲族亦以五事亲敬于人,云何为五?一者护放逸;二者护放逸失财;三者护恐怖者;四者屏相教诫;五者常相称叹。善生,如是敬视亲族,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
“善生,主于僮使以五事教授,云何为五?一者随能使役;二者饮食随时;三者赐劳随时;四者病与医药;五者纵其休假。善生,是为五事教授僮使。
“僮使复以五事奉事其主,云何为五?一者早起;二者为事周密;三者不与不取;四者作务以次;五者称扬主名。是为主待僮使,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
“善生,檀越当以五事供奉沙门、迫罗门,云何为五?一者身行慈;二者口行慈;三者意行慈;四者以时施;五者门不制止。
“善生,若檀越以此五事供奉沙门、婆罗门,沙门、婆罗门当复以六事而教授之。云何为六?一者防护不令为恶;二者指授善处;三者教怀善心,四者使未闻者闻;五者已闻能使善解;六者开示天路。善生,如是檀越供奉沙门、婆罗门,则彼方安隐,无有忧畏。”
世尊说已,重说偈曰:
父母为东方,师长名南方,
妻妇为西方,亲族为北方,
僮仆为下方,沙门为上方。
诸有长者子,礼敬于诸方,
敬顺不失时,死皆得生天。
惠施及软言,利人多利益,
同利等彼己,所有与人共。
此四多负荷,任重如车轮,
世间无此四,则无有孝养。
此法在世间,智者所撰择,
行则获大果,名称远流布。
严饰于床座,供设上饮食,
供给所当得,名称远流布。
亲旧不相遗,示以利益事,
上下常和同,于此得善誉。
先当习伎艺,然后获财业,
财业既已具,宜当自守护。
出财未至奢,当撰择前人,
欺诳抵突者,宁乞未举与。
积财从小起,如蜂集众花,
财宝日滋息,至终无损耗。
一食知止足,二修业勿怠,
三当先储积,以拟于空乏,
四耕田商贾,泽地而置牧,
五当起塔庙,六立僧房舍,
在家勤六业,善修勿失时。
如是修业者,则家无损减,
财宝日滋长,如海吞众流。
尔时,善生白世尊言:“甚善,世尊。实过本望,逾我父教,能使覆者得仰,闭者得开,迷者得悟。冥室燃灯,有目得视,如来所说,亦复如是,以无数方便,开悟愚冥,现清白法。所以者何?佛为如来、至镇、等正觉,故能开示,为世明导。
“今我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唯愿世尊,听我于正法中,为优婆塞,自今日始,尽形寿不杀、不盗、不淫、不欺、不饮酒。”
尔时,善生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啊,你为什么要出家?你为什么还煽动了那么多弟子,跟您一起出家修道呢?
您老人家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回来看一看我,启发我一下?
我曾经问您的弟子,明奘师父,有没有主持过婚礼,这个师父很开心也很冲动地回答我说:“你要是结婚我来主持。”
这个人很喜欢鼓动弟子们结婚,然后隔岸观火。
他很快就觉得主持婚礼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然后躲得远远的去了。
多少人给我泼过冷水,说你那个师父是个和尚,他是不会来掺和你们结婚这档子事情,出家人么,还是关心出家修道的事情。
但我当时收到短信的时候,心里还是天真地觉得很欣慰,想想师父还是体恤我们这些落入红尘的生灵,他还是愿意祝福我们说你们好好过日子的,但是他还是电光火石一般“逃遁”了。
他把我们象烫手的山芋一样出送了出去。
虽然我一厢情愿地向亲朋好友解释,我们能够得到出家人的祝福,佛陀也是安慰在家弟子的。我说我们要举办婚礼的地方与众不同,他赋予我们幸福的意义,而且也有趣好玩,我的师父祝福我们从婚姻开始的人生路。
但是现在看来原来举行集体婚礼那边的情况,也因为要配合种种活动,所以协调的范围太广大,而且我感觉大公司的公关活动,时间上总是不容易确定,所以我现在看来很难以参加。
我的师父不幸被我的一部分亲朋好友言中了,婚姻对他来说不过是游戏一场。
我想他会调侃说,什么不是游戏一场?或者说什么是游戏?但有名言,皆无实义等等。
所以今天我按耐不住,给师父他发了一通短信,师父答应还是来主持我们的婚礼。
但是我不喜欢勉强别人,而且也找不到崇高的感觉,我希望知道,结婚是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应该怎么去做这件事。
我认为这是您老人家开了一个不好的头,撇下一大家子人出家去了,然后又带上了各位弟子们,过着那吉卜赛般的生活。
佛陀,请你眷顾我,指引我怎么做。我怎样去向一个萍踪浪影的出家人询问婚姻的意义?他自己都没有好好去过日子。
我想想只好请问您大觉的佛陀,而且是您带头过着没有婚姻的生活,我想既然你被称作大觉的佛陀,应该即使没有家庭,也能够指导我度过婚姻(这点上大概比我那个师父要强一点),如果你不能,那你觉悟在哪里?
我的爱情和婚姻经过了那么多的波折和痛苦,但是不能在我的宗教信仰内部得到安慰。
佛教徒总是把爱欲视为很丑恶的东西,或者觉得爱家庭实在太过于麻烦。
我有时更希望自己是一个信仰基督的人,因为上帝爱世人。
而佛教徒爱涅盘。
我不明白,如果我不能好好生活,我拿什么东西来涅盘。
佛陀,请您原谅我不学无术,不是我不肯好好学,实在我也不容易找到人好好教我。
长夜漫漫中我是我自己的陪伴。
十几年前,我第一次来到您的家门口,那时候没有网络,书籍也不容易获得,我很快就把你的教化给忘记了,现在有网络,书籍也容易获得,但是我又觉得看到、听到的东西,常常似是而非。
佛陀啊,我常常如此离经判道,在路人看来不可饶恕,我曾屡屡被人在网络上批驳,被人苦口婆心地教化,被各种道友怜悯地注视着、抚慰着,被众口一词地教育着。
我知道,我的身上满是伤口,到处都是痛苦,我知道,在无数人看来,我业障深重,而且执迷不悟。
但是佛陀,我想您明白我心里的坚持。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只是静静地在这里写下,我的痛苦和疑惑。
给我自己,给您。
给有缘看见的人。
给未来,我可能相遇,或者不曾相遇的人。
你们是谁?在哪里?
在茫茫人海?还是别的星球?
你们是不是和我一样,对命运原始的命题如此好奇?如此沉沦?如此不能自拔?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请你教导我,了解生命的意义,请你告诉我幸福是什么,请你启发我,怎样去承担岁月的喜怒哀乐。
请你教导我,我应该怎样去度过飞逝又长久的光阴,请你告诉我,应该怎样面对悲欢离合。
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生存在这个世界,我为什么和我的亲朋好友,和这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在生活里相遇。
请你帮助我,让我了解我自己,我从哪里来,又去向何方?我不为信仰,不为我是不是会死去,只为我心灵中所疑惑的这些问题,南无观世音菩萨,请你帮助我,发现生命的真相。
我一直很倔强,认为大多数人误解了冯小青,人们把她看成了一个顾影自怜的女子。
虽然她有一首诗,似乎曾经赚了我许多眼泪:
冷雨幽窗不可听,挑灯闲看牡丹亭;
人间亦有痴如我,岂独伤心是小青。
我小时候,是个特别刚强的女子,所以大概哭了片刻,然后自己也受不了自己这个哭泣的样子。
但是,小青留在我的记忆中,她葬在西子湖畔,叫孤山的地方,孤山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荒凉,但其实有不少梅花,那地方埋了一些看上去颇为浪漫的人,冯小青,苏小小,苏曼殊……
不过我小时候性格非常刚强,总是认为,浪漫和浪费也差不了多少,徒然浪费了时光,抛向虚空那些若有似无的眼泪……
但是我一直认为,世人误解了冯小青,她死得过早,而且无能为力,所以心事不可听,难以诉说,因为她有一首诗,深深打动了我:
稽首慈云大士前,不求净土不生天,
愿作杨枝一滴水,洒向人间并蒂莲。
今天又听说一个朋友和女朋友分手,可能他自己不怎么,但是我却有些伤感。
我对于传说历来有许多偏执的想象,比如以为小青既然葬在西子湖畔,又为人妾侍,所以总是把她和《白蛇传》中的小青混为一人,所以我把她想象成一个佩剑行侠的女子,这样我心里舒服一点。京剧电影《白蛇传》中,有一段白娘子和小青同游西湖时的唱,小青问:姐姐,这桥既然叫做断桥,桥怎么不断呢?
白娘子回答说:
名叫断桥,桥何曾断,看桥上游人两两三三,面对这好湖山愁眉尽展……
西湖,断桥,孤山……如果向南,是济公古井运木的净慈寺,压服了白蛇的雷锋塔,如果向西,是灵隐,围绕着西湖,似乎不是尘缘,就是佛门。
“稽首慈云大士前,不求净土不生天,愿作杨枝一滴水,洒向人间并蒂莲。”这首诗里的小青,多么潇洒、纯洁、果敢。
我的朋友中,有许多,既不能出家,又没有幸福的婚姻,虽然说,单身也未尝不是人间生活的一种方式,但是如果出于万般无奈地单身,又或者总是在出家和恋爱之间徘徊着,对自己对家人都还是挺麻烦的。
我信佛,但是并不能很轻松地和佛友交流爱情和婚姻的观念,信佛的人,似乎太多关于家庭的怨恨,而且树立了出家这样一个崇高的目标,尘世的家庭,变得令人恍惚……
我喜欢旅行,有时做关于美丽景色的梦,有一个景象是这样的,一泉清澈的流水,扑入了一片尘埃之中,那些飞尘萦绕在泉水间,一瞬间透明起来,非常美丽、清澈的感觉……
冯小青,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在为爱情而烦恼?是不是化作了一滴净水,我现在,是不是得到着你的祝福?
我小的时候没有电扇,家里人都很贪凉,夏天总是铺上竹席。
我也很喜欢贴在那福建产的竹席上,享受竹篾的清凉。
一个夏天快过去的时候,我尤其喜欢刮台风下大雨的日子,秋风隐约已经起来,丝丝凉意。
我常常病着,家人忧虑地上班去,我也忧虑地蜷缩在单人床上。
但是窗户关了起来,雨水啪啪地打在玻璃窗上,我记得那时住的旧上海的洋房,窗户大得惊人,总是觉得,好象整个半堵墙都闪烁在迷离的雨光之中……
我记得窗外有一株无花果树,还有几棵中国梧桐,我的猫咪经常从窗户直接爬到树上去玩。雨水打在枝叶上,和玻璃窗上,听着这个音乐,看雨滴大颗大颗地溅开,给我的童年带来了许多快乐时光。
我记得我喜欢盖着一条毯子,一边蒙起来好象很怕冷,另一边又惬意地躺着享受竹篾的凉爽,还有雨声,还有类似《西游记》或者《红楼梦》这样的书看着。
后来我长大了,更加贪婪,还要求要饮料,可口的果珍或者酸梅汤……
今天天气非常热,我又开了空调,关上了窗子,我又仿佛怕冷,披着毯子,但又仿佛贪凉,留恋在空调的风口上。
我隔着玻璃窗,看到屋外阳光明媚,太阳非常灿烂(也应该是很火热地)照耀在街道上,裹着毯子,看到马路上驶过许多车辆,好象两个世界。
我在家里整理东西,丢掉了一小包小时候收到的礼物,从现在的角度看,那些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时间隔了那么久,实在已经很旧了,而且最要命的是,博爱的我,已经忘记了送礼物的是什么人。
我还仿佛记得保留那些东西的时候,我说要留纪念,我知道象我从小到大留下的那些纪念品一样,现在又到了我自己丢掉它们的时间。(我辛辛苦苦把它们包装起来,现在又辛辛苦苦解开那些包装,仍然是扔掉,我不知道我在忙什么。)
但是还是有一些东西舍不得扔掉,比如一包贝壳,虽然我没有地方来展示它们,但还是觉得它们很漂亮,舍不得扔掉,尘封在一个新的盒子里,继续留作纪念。
我每每出门旅行,带着新鲜的眼睛,又回到我的城市、街道,仿佛久别重逢新鲜而亲切地看着过往的路人,这些红绿灯下来来往往的故事和风景。
虽然我不能去拥抱他们,呵呵,但是每一个人,都好象久别重逢。
这个感觉让我快乐,有一点被自己感动,最近大概柴米油盐太多,所以自己煽情感动一下(吐吧,呵呵,活跃点气氛嘛)。
这是首页上链接的歌。
歌曲:《十面埋伏》 歌手:陈奕迅
闻说你时常在下午,来这里寄信件;
逢礼拜留连艺术展,还是未间断;
何以我来回巡逻遍,仍然和你擦肩?
还仍然在各自宇宙,错过了春天?
只差一点点即可以再会面,可惜偏偏刚刚擦过,
十面埋伏过,孤单感更赤裸。
总差一点点先可以再会面,仿佛应该一早见过,
但直行直过,只差一个眼波,将彼此错过。
迟两秒搭上地下铁,能与你碰上么?
如提前十步入电梯,谁又被错过?
和某某从来未预约,为何能见更多?
全城来撞你,但最后处处有险阻。
只差一点点即可以再会面,可惜偏偏刚刚擦过,
十面埋伏过,孤单感更赤裸。
总差一点点先可以再会面,仿佛应该一早见过,
但直行直过,只等一个眼波。
轨迹改变角度交错,寂寞城市又再探戈,
天空闪过灿烂花火,和你不再为爱奔波。
总差一点点先可以再会面,悔不当初轻轻放过,
现在惩罚我分手分错了么?
分开一千天,天天盼再会面,只怕使你先找到我,
但直行直过,天都帮你去躲,躲开不见我。
呵呵,开一个blog的网页,有够无聊的。
先拟标题,拟好发现,这首宋诗太久不温习,两句话错了两个字,算了不改了,就当自己对它“再创作”了。
黄霉天到了,好象写成“黄梅天”,看上去舒服一点。
又潮湿又热又闷,好在现在生活很奢侈,可以吹会儿空调。。。
我大概老了,小时候再闷热的天我都玩得不亦乐乎。
这两天在整理家里的东西,理出了好多好多的书,我怎么看了那么多东东,而且都看到哪里去了?我感到有点迷惑。
上文中“再创作”一词,明显是一个非常过时的哲学词汇,呵呵,看来年轻时看的东西好象还是留下了许多影子嘛。。。。
写博客让人自恋,我现在准备恋一下,再去弄一杯柚子茶喝,然后洗衣服去鸟,,,干干净净的衣服令人愉悦,也算是我自恋的一种。。。